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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仍紧紧地攥着许辞君手里的袋子不撒手,但脚步明显踉跄了一步,差点被绊倒。
许辞君趁机反握住那人的手腕,一把扯掉了抢劫犯脸上的口罩。
月光下,那是一张无比稚嫩的脸。
“小小,卧下!”
许辞君喝止住阿拉斯加扑扯和撕咬的动作,认真看向眼前被他拽住的这个人。
这是一名青少年,充其量也就十七岁,穿着破烂的棉衣,身形瘦弱,额头处还有一条淡粉色的疤痕,嘴巴紧闭,此刻正死死地盯着他,那两只眼睛又凶又亮,像头野性难驯的小狼。
许辞君微微蹙眉,这明明是一个非常富庶的城市,怎么会有人抢一口吃的呢?
他余光瞥见那在争执中被摔在地上的小蛋糕,再看着少年目不转睛的脸与死死扣着塑料袋的手,忽然反应了回来。
“你不是想抢食物,你想抢的是药!?”
少年被他看穿了心思,眼神骤然一震,紧紧攥着药袋子在他手下挣扎起来。
“这是褪黑素,不能治病。”
许辞君眉峰紧皱,用力拉住少年,顺着掌心处传来的滚烫的体温,意识到这个孩子正在发烧,他压低声音道,“我是医生,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帮你。”
没想到少年听见这话,眸光里居然聚起了几分凶狠,把另一只尚能自由活动的手掏进怀中,抽出了一样东西。
月色照在少年手上,寒光一闪,那居然是一把刀!
许辞君一惊,在他的潜意识里,他觉得这是一个无比安全、也无比稳定的时代,甚至都不会有人在大街上乱丢垃圾,又怎么会有人随身携带管制刀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寒光过后,那把刀已经用力扎向了他!
许辞君没来得及闪躲,但预料中的刺痛也并未传来。
一个更高大的男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猛然扯向后方,自己则一步跨前挡在他的身前,同时高高抬起一条腿,将那个持刀少年一脚踹翻在地。
许辞君抬眸,看见挡在他身前的人正是晏知寒。
那少年毕竟年纪小,身板也单薄,根本不是晏知寒的对手,被晏知寒一脚踹在地上后,闷咳几声,唇角都渗出了血。一言不发地抬眸看了他们俩一眼,便飞快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药瓶和刀,头也不回地跑了。
许辞君看见少年唇角的血,下意识地就想追过去。
若万一发展成脏器破裂可就麻烦了!
没想到还没等他迈出步子,晏知寒就死死拽住了他,他用力抽了抽手,发现晏知寒的手掌宛如烧红的铁钳,根本就无法被撼动。
眼看着少年在黑暗中越跑越远,许辞君不禁回头急道:“你放开我!”
晏知寒不仅没放开,反而沉着脸问:“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不知道。”许辞君答。
晏知寒顿时瞪起眼睛:“不知道你还追!”
“我为什么非要知道他是谁?”
眼看着少年的影子彻底消失不见,许辞君回眸瞪向晏知寒,语气里也不由添上几分急躁,“我只知道我是一个医生,我的职责是治病救人!”
晏知寒听见这话脸色却更黑了,语气极其讽刺地说:“治病救人?”
许辞君一怔:“……你这话什么意思?”
晏知寒什么也没说,只是眼神复杂地盯着他沉默了好一会,那视线沉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审视着他,又像是透过他凝视着别的什么人。
过了好半天,才道:“没什么意思。”
说罢,晏知寒便忽而松开了他,冲着少年消失的方向转过了身。
许辞君看着晏知寒又一次要消失的背影,只觉得这个人总是有无穷无尽的谜语,不由提高了声音。
“晏先生!你很矛盾。”
“如果你这么讨厌我,认为我谎话连篇,连我最基本的职业道德都要质疑,那你以前为什么要和我结婚,现在又为什么答应我住回家?”
他快步走过去,盯着总是忽然离开又忽然出现,明明态度如此冷漠刻薄,却总在不经意间提供保护和照顾的所谓前夫,蹙眉问道,
“而且,我想搬走不应该正合你意吗?你又在生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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