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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辰时之约与系统bug的苗头（第1页）

自剑坪那日的“坦白”与“合作”达成后，云小六的生活规律了许多。

每日辰时，天光微亮，她必定准时出现在剑坪那处僻静角落，怀里揣着愈莹润光泽的石核，等着她的“长期饭票”——夜宸大师兄。

起初几日，她还带着点小心翼翼和做贼心虚，生怕夜宸反悔或者突然给她来个秋后算账。

但夜宸似乎将此事完全当成了一项宗门任务，每日准时出现，面无表情地分出一丝精纯气息供石核“享用”，期间并不多言，待石核吸收完毕，便径直离去，干脆利落，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日常打卡。

云小六乐得轻松。她只需抱着石核，看着它像只餍足的小兽般，吸收着那冰冷却纯净的能量，表面光华流转，内部气息越圆融顺畅。而她自己也借着这机会，近距离感受夜宸那精纯磅礴的气息，虽然她不敢像石核那样直接“蹭”，但潜移默化下，似乎对自身灵力的凝练也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好处。

这日辰时，照例是“投喂”时间。石核吸收完能量，传递出“满足”、“还想明天再来”的意念后，便心满意足地沉寂下去，表面光泽温润，仿佛一颗上好的墨玉珠子。

夜宸收回气息，照例准备离开。

“大师兄留步！”云小六却突然开口叫住了他。这几日的“和平共处”，让她的胆子又肥了几分。

夜宸脚步一顿，回身看她，目光依旧清冷，但并未流露出不耐。

云小六赶紧掏出她那个小本本——《石球饲养观察日记（绝密）》，一脸“学术探讨”的认真表情：“大师兄，弟子这几日记录现，石球吸收您的能量后，状态稳定提升，但其内部似乎……嗯……有种很微妙的波动。”

她组织着语言，试图描述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就好像……它吸收的能量，并不只是被储存起来，更像是在进行某种……转化或者编译？而且，弟子偶尔会感觉到，它吸收能量时，周围的天地灵气规则，会有极其细微的、不和谐的‘颤动’，就像……就像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小石子，但涟漪的扩散方式有点别扭？”

这个比喻很云小六，不伦不类，但却是她最真实的感受。自从石核状态好转，她丹田内的“小金豆”也活跃了一丝后，她对周围环境的感知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了。那种规则的“别扭感”，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却真实存在，让她心里有点莫名的在意。

夜宸闻言，冰冷的眸中掠过一丝极淡的诧异。他看向云小六怀中的石核，沉吟片刻，道：“细细说来。”

云小六见引起了对方的兴趣，立刻来劲了，手舞足蹈地比划：“就是那种感觉！比如正常情况下，木灵气应该是生机勃勃，向四周扩散的，但有时候，在石球吸收能量的一瞬间，附近的木灵气会突然‘卡顿’一下，或者流向变得有点乱，就好像……嗯……就好像天地规则本身打了个嗝？”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描述滑稽，忍不住自己先笑了出来：“哈哈，弟子瞎比喻的，大师兄您别见怪。可能就是弟子感知错了，或者修为太低，产生了错觉？”

夜宸却没有笑。他眉头微蹙，伸出修长的手指，凌空轻轻一点。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指尖为中心扩散开来，如同最精密的探测术法，细细感知着周围的天地灵气和规则脉络。

云小六屏住呼吸，看着夜宸。只见他冷峻的面容上，神色逐渐变得凝重。

片刻后，他收回手指，看向云小六，目光深邃：“并非错觉。”

“啊？”云小六愣住了，“真……真的有问题？”

夜宸缓缓道：“天地规则，浩瀚如星海，运转自有法度。你感知到的‘卡顿’与‘紊乱’，虽微不可查，但确有其事。并非因石球而起，而是规则本身……似乎存在些许‘滞涩’之处。”

“规则本身……滞涩？”云小六瞪大了眼睛，这个说法出了她的理解范围。天地规则不应该是亘古不变、完美运行的吗？怎么会“滞涩”？就像……就像一台精密仪器出了点小毛病？

夜宸的目光投向遥远的天际，仿佛要看穿这方世界的本质：“近千年来，三界异动频，天灾人祸较之古籍记载愈频繁。以往只道是魔族蠢蠢欲动，或是修士因果纠缠所致。但若规则本身已有瑕疵……”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云小六已经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

如果支撑整个世界运转的基本规则都出了问题，那就像房子的地基出现了裂缝，所有建立在规则之上的存在——修行、灵气、甚至生灵的命数，都可能受到影响！西北异变、幽冥战场、乃至之前的仙魔大战，或许都不仅仅是简单的正邪冲突，而是更深层次问题的表象？

云小六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石核。石核传递出一丝模糊的意念，似乎对“规则滞涩”这个概念也有所感应，带着点本能的排斥和……一丝微不可查的亲近？

难道……石核，或者她体内的“小金豆”，与这天地规则的“滞涩”有关？甚至……能感知到，或者……影响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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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念头让云小六心头狂跳。她感觉自己好像无意中触碰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的边缘，一个关于这个世界本源的、可能比仙魔之争还要可怕和根本的问题。

“大师兄……那这……”云小六有些口干舌燥，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

夜宸收回目光，看向她，眼神恢复了平时的冰冷，但深处似乎多了一丝别样的意味：“此事关系重大，勿要对外人言。继续观察石球，若有异常，即刻报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玄色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愈挺拔，却也似乎带上了一丝凝重的意味。

云小六站在原地，看着夜宸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怀里仿佛无事生的石核，心里五味杂陈。

辰时之约依旧，但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原本单纯的“投喂”与“恢复”，似乎蒙上了一层探寻世界真相的阴影。

“规则滞涩……世界是个程序，难道还真有bug不成？”云小六小声嘀咕着，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冒出各种稀奇古怪的念头，“那谁是程序员？天道吗？天道也会写代码出错？还是说……被病毒入侵了？”

她甩甩头，把这些不着边际的想法暂时压下。但一颗名为“好奇”和“搞事”的种子，已经在她心里深深埋下。

第四卷《真相篇》的序幕，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辰时，随着对天地规则一丝微不可查的“别扭感”的现，正式拉开了。云小六的“作死”之旅，这次可能要作到世界的底层代码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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