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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归途与石核的洁癖研究（第1页）

夜宸的归来，如同定海神针，暂时稳住了溃退的局势。他并未与那仿佛无穷无尽的黑雾过多纠缠，剑光纵横，斩开一条通路，护着残存的舰队且战且退。那黑雾似乎对夜宸的剑意颇为忌惮，攻势稍缓，但仍如影随形，远远辍在后方，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逃亡，天衍宗舰队终于勉强脱离了黑雾最核心的追击范围，但所有人都清楚，危机并未解除。舰队不敢停留，将所有灵力注入动力核心，朝着宗门方向亡命飞驰。

“穿云梭”内，气氛依旧凝重，但比之前纯粹的绝望多了几分劫后余生的恍惚。弟子们抓紧时间调息疗伤，修补飞行法宝的损伤。不少人的目光，时不时会瞥向角落里的云小六，眼神复杂难言。

云小六此刻却没空理会那些目光。她正盘膝而坐，双手捧着噬幽石核，眉头拧成了个小疙瘩，全神贯注地进行着一项“重要研究”。

经过刚才那误打误撞的“呕吐攻击”，她现这石核不仅仅是挑食，它似乎对幽冥之力的“纯净度”有着近乎变态的苛求！

之前吞噬战场残留的“粗粮”导致消化不良，可以理解为杂质太多。但面对那追来的、明显精纯强大得多的黑雾幽冥之力，石核的反应竟然是极致的厌恶和排斥，宁愿把自己吃下去的“垃圾”吐出去也不愿沾染分毫？

这不合常理啊！按理说，吃货遇到更高级的美食，不该是垂涎欲滴吗？

“喂，你到底什么毛病？”云小六用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石核，“那黑雾的能量多精纯啊，比你之前吃的‘粗粮’高级多了，你怎么反而嫌弃上了？”

石核传递回一股清晰而傲娇的意念，夹杂着许多模糊的感知碎片。云小六努力解读着：

“肮脏……扭曲……被污染……不是真正的‘幽’……是掠夺……是诅咒……”

云小六似懂非懂。石核的意思似乎是，那黑雾中的幽冥之力，虽然量大气息恐怖，但其本质是“不纯”的，是被某种东西扭曲、污染过的力量，充满了负面情绪和掠夺性，与它认知中某种更本源、更“纯净”的幽冥之力（或许就像夜宸身上那一丝？）截然不同。在石核的“价值观”里，前者是腐臭的泔水，后者才是无上美味，哪怕量少也值得珍惜。

“所以……你不是讨厌幽冥之力，你是讨厌‘脏’的幽冥之力？你有洁癖？！”云小六得出了这个让她哭笑不得的结论。

石核微微闪烁，似乎认可了这个说法，还传递出一丝“算你还有点悟性”的意味。

云小六嘴角抽搐。好家伙，她这到底是捡了个宝贝，还是请回来个祖宗？打架挑食就算了，还对“食材”的纯洁度有要求？这比云家后厨那个只吃特定部位、特定做法的灵兽肉的大师傅还难伺候！

不过，这个现也让云小六心中一动。石核对能量纯净度的极端敏感，或许能成为一个重要的探查手段？以后遇到不明的幽冥属性东西，让石核“闻一闻”，它要是表现出渴望，那多半是“好”的（或者至少是无害的）；它要是表现出厌恶排斥，那肯定有问题，得躲远点！

“看来以后给你找吃的，不光要看量，还得考察‘产地’和‘加工工艺’……”云小六摸着下巴，开始认真思考怎么建立一套针对石核的“食品安全检测标准”。

就在这时，一道传音落入她耳中，是夜宸的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来主舰。”

云小六一个激灵，赶紧收起石核，猫着腰溜出了“穿云梭”，搭乘小型的接引符舟，来到了戒律长老和夜宸所在的主舰。

主舰议事厅内，气氛比梭舱内更加肃穆。戒律长老脸色铁青，几位核心执事也面带忧色。夜宸站在舷窗前，望着后方天际那若隐若现的黑色痕迹，身姿依旧挺拔，但周身的气息比平时更加冷冽。

云小六缩着脖子溜进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云小六，”戒律长老的目光扫过来，带着审视，“你之前那……‘净化副产品’，究竟是何物？为何能克制那黑雾？”

来了来了，果然要问这个。云小六心里早有准备，脸上摆出十二万分的诚恳（和一点点后怕）：“回长老，弟子也不完全清楚。可能就是之前用石球净化魔气时，它吸收了一些，又……嗯……没消化完，混杂了我自身一点灵力，刚才情况危急，弟子一着急，就……不小心逼出去了，没想到歪打正着。”

她避重就轻，绝口不提石核的“洁癖”和主动“呕吐”，只说是意外。

戒律长老和几位执事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不太相信这番说辞，但眼下也不是深究的时候。夜宸转过身，看向云小六，目光深邃：“你那石球，对那黑雾，似乎很排斥？”

云小六心里咯噔一下，大师兄果然观察入微！她硬着头皮点头：“是、是的，大师兄。它好像……特别讨厌那黑雾里的气息，觉得……很脏。”她选择了部分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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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脏？”夜宸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他沉吟片刻，对戒律长老道：“长老，那黑雾之力，确与寻常魔气或幽冥之力不同，其性暴戾贪婪，充满毁灭与侵蚀之意，仿佛……被某种意志强行扭曲过。云小六的石球感知，或许并非全无道理。”

戒律长老神色凝重地点头：“此事非同小可。那苏醒的存在，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麻烦。当务之急，是尽快返回宗门，禀明宗主和各位太上长老定夺。”

他又看向云小六，语气缓和了些：“云小六，此次你……也算误打误撞，立了一功。回去后，关于你这石球和你的感知，需详细禀报。”

“是，弟子明白！”云小六连忙应下，心里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

从议事厅出来，云小六正准备溜回自己的梭舱，夜宸却叫住了她。

“大师兄？”云小六回头，有些疑惑。

夜宸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个小玉瓶：“静心丹。你灵力消耗不小，神魂亦有波动，服下调息。”

云小六愣愣地接过玉瓶，触手温润，瓶内丹药散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她抬头看向夜宸，对方却已转身走回舷窗边，只留给她一个冷峻的侧影。

“呃……多谢大师兄。”云小六握着玉瓶，心里有点古怪的感觉。冰山大师兄居然会关心人？还是说，这只是上司对“有用工具”的例行关怀？

她摇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揣好丹药，美滋滋地回去了。管他呢，有好处不拿是傻瓜！正好可以研究一下，这静心丹的能量，她家那个有“洁癖”的石核大爷会不会感兴趣？

归途依旧漫长而紧张，但有了夜宸坐镇，以及云小六意外现的“克制”手段（哪怕是歪打正着），众人心中总算多了几分底气。只是，西北方向那片巨大的阴影，以及其背后所代表的未知恐怖，已然成为压在每个人心头沉甸甸的巨石。

云小六回到座位，吞下静心丹，一边炼化药力，一边继续用神识“教育”和“研究”她那挑剔的石核祖宗，小脸上时而苦恼，时而狡黠。

“看来，以后不光要给你找吃的，还得先帮你做好‘质量检测’……真是欠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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