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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摩德利说。
五、棋局·葬仪屋与真夏尔
蒂娜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她在整理思绪。
“除了那个声音,”她说,“你还见过谁?”
摩德利想了想。
“我刚到伦敦的时候,有一个人来找过我。”
“他穿着一身黑衣服,两只眼睛都是一样的颜色。灰蓝色的,很冷。他对我说——‘你想找的恶魔,就在凡多姆海恩伯爵身边。那个执事,就是他。’”
蒂娜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确定那个人没有戴眼罩?”
摩德利皱眉:“没有。他的两只眼睛都是好的。”
“但他和昨晚那个少年长得一模一样?”蒂娜追问。
“不,不是一模一样。”摩德利摇头,“那个少年戴着眼罩。这个人没有。但他们的脸——像照镜子。”
蒂娜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了。
没有戴眼罩的、和啵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真夏尔。
葬仪屋召唤摩德利,真夏尔告诉他“恶魔执事就是凶手”。两个人联手,用摩德利的仇恨当武器。
“摩德利先生。”蒂娜的声音放低了,棕褐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忍,“你确定害死安娜小姐的恶魔,是我家执事吗?”
摩德利握紧拳头。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你看到的是一种形态。”蒂娜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恶魔可以变化。但你描述的那个‘恶魔’——触手、深渊的眼睛、腐烂的星光——和我家执事完全不同。他的翅膀是黑色的,像乌鸦。”
“而且,他活了上千年,和无数人签订过契约。每一个契约者的灵魂,都刻在他记忆里。他不认识你。”
摩德利的嘴唇在颤抖。
“你有没有想过——”蒂娜的声音更轻了,像在说一个他不愿相信的事实,“葬仪屋利用了你?”
“他凭借着你‘要为安娜小姐报仇’的执念,把你召唤到这个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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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你相信,害死安娜小姐的人,就是我家执事。”
“但你亲眼见过那个没有戴眼罩的少年——他和我家少爷长得一模一样。”
“葬仪屋在下一盘棋。你是一颗棋子。”
摩德利低着头,双手攥着床单,指节泛白。
蒂娜看着他,没有催促。
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一下,像在数时间。
很久很久,摩德利抬起头。
深琥珀色的眼睛中,翻涌着愤怒、困惑、怀疑、痛苦……还有一些蒂娜说不清的东西。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他的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
蒂娜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低头看着他,棕褐色的眼眸清澈而坚定。
“因为你不应该被欺骗。安娜小姐不应该白白死去。”
“我们要找的,是真正的凶手。不是被嫁祸的人。”
摩德利的眼中有泪光。
不是流泪,是泪光。
他倔强地眨了几下眼睛,将那点水光逼了回去。
“如果……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真正的凶手是谁?”
蒂娜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会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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