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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流水线缓缓停下。工人们诧异地抬头,质检主管脸色白地冲过来:“塞利斯小姐!这是a级品批次,一枚成本就零点三券!”
“对、对不起!我眼镜滑了……”梅琳手忙脚乱地扶正眼镜,视力瞬间恢复,她立刻看到那十枚锭剂正卡在废料口边缘——还没完全掉下去!“等等!还能救!”
她伸手想去捞,但废料口设计就是为了防止人手误入,有安全栅栏。梅琳情急之下,竟想用蛮力扯开栅栏——
“请住手。”
药研藤四郎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白大褂,眼镜,不知何时已站在质检台旁。他单手按住梅琳的手腕,力道不大但精准地制止了她的动作。
“废料口栅栏的钢材强度是每平方厘米承受五十公斤拉力。”药研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实验数据,“以你的臂力,强行拉扯会导致栅栏变形,维修费用约为十五英镑,折合七十五新血券。而抢救十枚锭剂的收益是三点券。从经济角度,不划算。”
梅琳僵住:“那、那怎么办……”
药研没回答,而是转向匆匆赶来的塞巴斯蒂安:“执事先生,废料口有应急回收通道吗?”
“有。”塞巴斯蒂安已经查看完控制面板,“但需要三级权限解锁。申请需要三分钟,届时锭剂已进入粉碎流程。”
他顿了顿,看向梅琳:“不过,塞利斯小姐,你的视力能精确分辨锭剂边缘的缺损程度。请告诉我,那十枚锭剂中,有几枚是真正的‘边缘缺损’,有几枚只是‘传送带摩擦造成的表面划痕’?”
梅琳立刻趴到玻璃观察窗上,眼镜后的眼睛眯起——那一刻,她的眼神锐利得不像平时迷糊的女仆。
“三枚左下方有微小缺口,直径不足零点五毫米,但结构完整性已受损,应归类为次品。”她的语快而清晰,“另外七枚只是表面有细微刮痕,深度未及核心,完全合格。”
“很好。”塞巴斯蒂安在控制面板上快操作,“启动选择性回收程序,坐标锁定废料口左侧七点钟方向,机械爪精度调整至零点一毫米。”
流水线恢复运转。一只细小的机械臂伸入废料口,在梅琳的实时指引下,精准地夹出了那七枚合格锭剂,放回传送带。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警报解除,流水线重新轰鸣。质检主管擦了擦额头的汗:“梅琳小姐,下次请您务必固定好眼镜……”
“已经解决了。”药研从白大褂口袋中取出一个简易眼镜固定带——那是他昨天观察梅琳工作习惯后连夜制作的,“弹性硅胶材质,不影响头部活动,但能保证眼镜位移幅度小于三毫米。试用期一周,请反馈佩戴感受。”
梅琳呆呆地接过,那是一条淡粉色的细带,两端有可调节卡扣。“药、药研先生……您专门为我做的?”
“数据分析显示,您眼镜滑落频率与疲劳度正相关,但根本原因是鼻托设计不适合您的鼻梁弧度。”药研推了推自己的眼镜,“这个固定带是临时方案。我已向凡多姆海恩公司医疗器械部提交‘个性化鼻托适配器’研申请,预计下月有样品。”
梅琳眼圈突然红了:“谢、谢谢……我、我一定好好工作!”
她手忙脚乱地戴上固定带,眼镜果然稳稳地卡在鼻梁上。药研点点头,转身走向下一个需要巡检的工位,白大褂下摆划出利落的弧线。
佐藤健在观摩通道上看得目瞪口呆。铃木雅轻声感叹:“那位药研大人,虽然看起来很严厉,但其实很温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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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佐藤健点头,“而且……好专业。”
塞巴斯蒂安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药研藤四郎是粟田口派的医疗担当,在时之政府的战场急救经验。他的专业判断,可以信任。”
两人回头,现执事先生不知何时已来到通道。他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生产数据。
“执事先生。”佐藤健鼓起勇气问,“刚才那位金的先生……也是凡多姆海恩家的人吗?”
“巴尔德,凡多姆海恩宅邸的厨师。”塞巴斯蒂安的介绍简洁到近乎冷漠,“他对爆炸物和压力容器有异常的热情,但少爷认为他的‘破坏性创造力’在某些工业场景下有利用价值——前提是严格监管。”
铃木雅小声说:“那位执事先生说起自家仆人时,语气好可怕……”
塞巴斯蒂安似乎听到了,暗红眼眸转向她:“铃木女士,这不是可怕,是风险管理。任何生产环节,安全都是第一优先级。而巴尔德的安全阈值与常人不同,需要额外约束。”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他的热忱本身值得肯定。上周他改良的消防喷淋系统,经过安全测试后已在本厂安装,反应时间缩短了百分之四十。”
语气里竟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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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线中段,封装区。
烛台切光忠系着深灰色围裙——不是他平时那件绣着家纹的帅气版,而是工厂统一放的素色款,但依然被他穿得挺拔有型。他站在一台大型封装机旁,正在指导两名吸血鬼工人调整参数。
“热封温度一百八十度,时间一点五秒。”烛台切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闷但清晰,“注意,铝箔包装的纹路必须与模具完全贴合,否则密封性会下降百分之三十。来,看我示范——”
他亲自操作。机械臂夹起十枚锭剂,放入铝箔托槽,上模压下。滋啦一声轻响,白雾升起。取出时,十个小包装完美成型,边缘平整,中央印着橄榄枝与蔷薇的凸纹清晰漂亮。
“看,这就是‘帅气’的封装。”烛台切举起一枚成品,“不只是外观,更是精度。每一枚锭剂在包装内的位置误差不能过零点五毫米,否则运输过程中可能磨损。”
一名工人感叹:“烛台切大人,您以前是做什么的?手法太熟练了……”
“在原来的本丸,我负责大家的膳食和物资管理。”烛台切微笑,虽然口罩遮住下半脸,但眼角的弧度显露出笑意,“封装便当和封装血锭剂,核心都是‘确保内容物安全抵达使用者手中’。道理相通。”
另一名工人忽然指着封装机后方:“那个……是不是有点歪?”
烛台切转头,看到机械臂的第三关节处,一个固定螺栓确实松动了约两毫米。他正要处理,一个高大的身影已先一步上前。
菲尼安·德·汉默尔单手托住那截机械臂——那截钢铁结构少说有五十公斤——轻松得像托着一盘茶点。另一只手从工具腰包里摸出扳手,咔嚓几下拧紧螺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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