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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第2页）

可是……

不能就是不能！杨飞站起来，开始提裤子，动作很快，像是怕小雅真的冲进来把那泡屎给吃了，这是……这是……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这个全宇宙最古老的厕所里，站在这个所有概念的起源点上，看着坑里那泡金光闪闪的、被宣布为永久保存的、供后世朝圣的……

他的屎。

他又说了一遍。

然后他弯下腰，钻出厕所，站在阳光下，站在那个用塑料桶改成的洗手池旁边，站在那块快用完的肥皂前面。

空气里还是那股味道，陈年的、酵过的、混着潮湿和霉味的气息。但此刻，这股味道里，多了一点别的。

一点雪茄的焦香。

杨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手上的茧，看着指甲缝里的灰，看着……

他突然想起外婆。

想起外婆让他倒完煤渣回来，总会给他一块糖，那种硬硬的、甜甜的、化得很慢的糖。他总是舍不得吃，总是含在嘴里，含很久很久，久到糖都化了，久到……

老板。小雅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你在想什么？

杨飞没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站在阳光下，站在这个终点上，看着自己的手，看着……

我在想，他开口，声音有点轻，这泡屎……

他停了一下。

会不会是……开始？

小雅愣了一下。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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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飞抬起头，看着前方，看着那片空旷的、什么都没有的、像是通向什么地方的天空。

不知道，他说，只是……有这种感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雪茄，摸了摸那根一直带着、一直没抽完的雪茄，摸了摸……

走吧，他说，去看看……

他没说完。

他只是往前走，往前走，往前走。

走向……下一个终点。

或者说，下一个开始。

==========

杨飞提上裤子。

裤子有点紧，卡在胯骨那儿，他扯了两下，扯不动，就懒得扯了。皮带扣硌着肚皮，冰凉的，像小时候外婆家那个铁皮糖盒的盖子——外婆总把大白兔奶糖藏在里面，藏在床底下的木箱子里，他每次偷吃都要趴在地上伸手去够，够半天，手指头蹭得全是灰。

冲水。

他说。

没有按钮。

没有水箱。

没有水管。

水自己流出来了。

从哪儿流出来的？不知道。就是流出来了。哗啦啦的，像是有人在天花板上面倒了一盆水下来，但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连个洞都没有，白得刺眼，白得让人想起那种很便宜的复印纸，一摸就掉渣的那种。

水流进坑里。

那泡屎转了两圈，被卷进漩涡里，咕咚一声，没了。

杨飞盯着那个坑。

坑是黑的，黑得像……像什么来着？他脑子里闪过一团煤球，黑漆漆的，冒着热气，外婆拿着火钳子夹煤球，夹一个，掉渣，再夹一个，再掉渣。他站在旁边看，外婆说别靠太近，熏眼睛，他就往后退，退到门槛那儿，蹲着，看外婆的背影弯成一张弓。

老板，你拉完了？

小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拉完了。

那出来吧，大爷在等你呢。

等什么等，拉屎也要等？

不知道，他说有东西要给你看。

杨飞皱了皱眉，伸手去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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