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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只是虚惊一场,她也不想一直跟小阿姨计较。
只不过,有些关系注定难修复了。
下午的忙完了。
应拾秋把围裙脱了,随手挂墙上。从后门出去,在店后街边蹲下,摸出根烟。
好久没抽了。
薄荷味灌进胸腔,清冽冽的,心口那块郁结好像被推开一点。
身后传来脚步声。
应拾秋手一顿,抖了抖烟灰,抬头,来人是楼庭。
她下意识把烟往身后藏:“你怎么在这里?又没在工作?”
“来看看你。”楼庭蹲下来,眉心微蹙,“谁惹我女朋友了?”
“没啦。”
“看你很久没抽烟了,一抽肯定有。”
她靠得太近。
那语气,哄小孩似的。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上一秒还沉默,下个瞬间,应拾秋鼻头便酸了。
“真没什么事啦。”她哑着嗓子说:“就是有点累。”
“累?”
“很多乱七八糟的……接连不断,没给我喘过气,这几年都好累哦。”
“你搬来跟我一起住吧。”楼庭的声音闷闷的,“要是嫌我家太小,我们再换一间你喜欢的。”
应拾秋愣住:“干嘛突然讲这个?好好的搬什么家。”
“让你重新建你自己的边界。”楼庭说,“有自己的空间。”
自己的空间,她那么多年都没有。反倒因为命运捉弄,这几年被迫有了。
楼庭问她,离开你妈妈,离开整个家庭,回到最自由的时候怎么样?
应拾秋没答,也没点头。
但两个人都知道。
一个人过惯了,习惯了不被人点评,习惯了不被强行参与。那种自由感,群居生活给不了。尤其是有父母在的屋檐下。
“要是不习惯跟我住,”楼庭的声音温温的,像温水泡着,跳进去只觉得暖,“再给你租一间房。你要是觉得还可以,我们就一起试试。”
于是也让人忘记了它的危险。
“你要包养我?”
“不,这个词应该叫……对你好。”
应拾秋怔了一下。
楼庭又说:“你先过来试试,不满意,随时可以走,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
这件事情,应拾秋很犹豫。
不是不想,也不是什么自尊心作祟,难为情。她就是单纯觉得有点怪。
楼庭对她好,她知道。搬过去住,听起来也没什么不好。
可就是有个什么东西卡在心口。
这次跟二十出头那次不一样了。
那时候同居是自然而然的,一步一步走到一起,满心满眼都是未来。现在这感觉,更像搭伙过日子。
她能察觉到楼庭孤独。
楼庭也能看出她的不自在。
应拾秋恍了恍神。
拍电影的,写剧本的,搞艺术的,心里都揣着点跟常人不一样的东西。
二十多岁的爱,不能掺杂质。
三十多岁的爱,却已经泡在柴米油盐里了,不容许太纯粹。
从现实讲,她该答应。
她挑了个阴天搬家。
这辈子搬了多少回不能算家的家,应拾秋已经记不清了。
她总像个迁徙的大雁,南来北往,没怎么停过。
小时候跟着妈妈漂到小阿姨家,大学毕业换过几次住处,楼庭走后,更是因为欠债的事,想要躲避上门讨债的人,一个月搬过三次家。那是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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