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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隔壁传来噼里啪啦一阵响,像什么东西滚了一地。
她停下手,侧耳听了半晌,那声音却又止住了。
犹豫几秒,终究没选择起身。
怎么说楼庭也是个成年人,不至于会发生什么意外。
写到很晚,眼睛有些发涩。
应拾秋起身收了东西,洗了个澡。只等台风过境,就能回台北了,想到这里她几分雀跃。
可刚洗完没一会儿,房门被轻轻叩响。
她只裹了条浴巾,手忙脚乱地拽了件外套披上,扣子也来不及一个个系好,就隔着门问:“谁?”
“我。”
一开门,居然是楼庭。
她皱紧眉头:“什么事?”
楼庭一言不发,走进来。
头发半干,身上有点沐浴香,混杂着一点不太明显的酒气。
“我来看看月亮。”
“什么?”
“这间房有落地窗,唯一剩的一间,留给你了。”
应拾秋怔了怔,望向窗外朦朦胧胧的夜色,哪有什么月亮。
沉默片刻,没拆穿,只是讲:“你上次说的那个合同,我可以同意签字。”
“噢。”
她没有要继续往下说的意思。
应拾秋狐疑打量她,虽然身上有种刚洗完澡的清爽,可还是不难发现,神情略有几分醺然。
“喝了多少酒?”
她眼皮一掀,“就两杯。”
“没醉?”
“就算醉了,说过的话也作数,回去就签。”
应拾秋点了下头:“月亮看好了吗?可以走了吗?”
“没有。”
她的目光落在应拾秋身上,过分炽热。那外套太薄,根本不起作用,以至于半掉不掉的浴巾耷拉着,底下的轮廓微微立起来。
就像初初发芽的种子,微弱,不易觉察。
“那你呢,”她声音又低又软,像被雨水泡过一夜,“你那天说的话作数吗?”
应拾秋一愣,“哪句?”
“你说,要想打。炮可以约你,毕竟你对我比较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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