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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俊德?”
应拾秋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
停顿片刻,才恍然想起,似乎和楼庭在万华的老房子有关。
没记错的话,那房子当年就是经这男人手卖掉的。
应拾秋曾向邻居打听过一次,从对方口中得知了这个名字,说是房屋转让的代理人。
后来她去查,承办人员告诉她,在法律上她无权过问,而对方的确拥有完整的处置权,合法合规。
“怎么,你认识这个高俊德?”林靖姿眼睛眯了起来。
“他是卖掉楼庭房子的人。”
“他哪来的权力卖楼庭的房子?”林靖姿语气充满怀疑,“你确定没记错名字?”
应拾秋抿了抿唇。
时间隔得太久,她也不敢肯定是不是这个人名,但那股不对劲的感觉却紧紧缠住了自己。
“我没有见过这个人,不太确定。但也一直想不通,”她声音渐低,“他会受谁的委托卖那间老房子?阿嫲都去世……”
话说到一半,便停住了。
依照法律,除了楼庭本人,能处置那间房子的只有她的阿嫲,或是她母亲,再往下数,就只剩下一个人。
——楼庭法律上的父亲。
她还没想明白,林靖姿那边话已经扔过来了,冷飕飕的:“我的人之前有查到,这个高俊德是郑老头旗下子公司的一个小职员。”
“所以说,高俊德……”应拾秋茅塞顿开,“也许是郑总委托过来卖楼庭房子的人?”
“不一定,因为他跟老头子没有任何直接往来,根本扯不上关系。”
应拾秋沉默了一会,忽然开口:“也许……高俊德不止是个小员工。”
“嗯?”
“既然这个世界什么都能作假。”应拾秋抬起眼,“也许他只是在公司挂个虚名。实际上,是郑总的亲信。”
林靖姿盯了她几秒,忽然笑得意味深长:“你跟郑老头有仇啊?”
“没有。”应拾秋别开脸,“干嘛这么问?”
“那你一直把我往他那里带?”林靖姿往前靠了靠,气息逼近,“想借我的手查他?”
“我只是顺着线索想。”应拾秋声音很平,“觉得不对劲而已。”
“所以你觉得他有鬼?”
“可能吧。”
林靖姿直起身,抱着胳膊,下巴微抬:“他是我父亲。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听你一个外人的挑拨去查他?”
顿了顿,又补一句:“更何况,许宜霏说过,郑升跟老五、高俊德是死对头。”
会信许宜霏那套说词,也是因为事后林靖姿让助理去核实过。
老五确实有个女儿,嫁给了高俊德,两人移居美国多年没回来。
“死对头?许宜霏是怎么说的?”
“说这高俊德是台北有名的商人老五的乘龙快婿,当年他们几个一起设局,想扳倒郑升那棵大树,许宜霏自己也是策划人之一。”
应拾秋抬眼,声音很轻:“你都知道许宜霏是个骗子了。商场上,哪有什么永远的死对头?”
是,说不定是朋友,是暗地里的伙伴。
高俊德那种背景的男人能攀上老五这根高枝,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对劲。
也许……那根线是靠郑升搭的呢?
毕竟他势力盘根错节,生意越做越大。表面上跟老五没往来,背地里早就暗通款曲了?
手机突然响起,是应拾秋的,她眉头一皱,按了接听。
“喂?怡君,怎么了?”
“下午店里突然忙不过来了,你能先回来帮个忙吗?”
对面声音很急切,听起来背景音十分嘈杂。
“忙不过来?”应拾秋感到微微诧异,“好,我马上回去。”
她挂断电话就要走,林靖姿眼神一紧,想都没想就伸手拉住她胳膊。
力道没控制好,把人整个拉进了怀里。
女人轻得像片羽毛,软软地靠过来,发丝擦过她下巴,带起一阵熟悉的洗发精气味。
廉价超市货,柠檬混着点四不像的香气。
过去偶尔善心大发,让她在别墅留半宿的时候,这女人头发上的味道总会浸进她脑海里,睡梦中。
围着这股味道入睡,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后面竟然也慢慢成了瘾。
“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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