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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归谷（第2页）

沈墨从怀里，摸出那枚老龙逆鳞。逆鳞在他掌心，温凉依旧，暗金色的纹路，却暗淡了许多——像是老龙残留在里面的力量，也在随着封印的溃烂，一点点流失。

老龙把这片鳞留给前辈，是让沈家的人，有个信物。沈墨低声，前辈，我沈家的人回来了。你答应过老龙守的门，我替你，接着守。

他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抹在那枚逆鳞上。

血脉触及逆鳞的刹那，暗金色的光，从鳞片深处轰然亮起，像是终于等到了那个该来的人。那光顺着沈墨的指尖，流进老蛟的眉心，将他脸上那层灰黑色的血煞雾气，一寸一寸地，灼烧殆尽。

老蛟沉睡的眉间，微微蹙起。

片刻后，那对琥珀色的竖瞳，缓缓睁开。

他看清了蹲在面前的沈墨，又看清了那片浑浊的潭水，脸上，掠过一丝极复杂的、像是松气又像是叹息的神情。

你回来了。老蛟说，老夫还以为，等不到了。

回来晚了。沈墨说，前辈，你的伤——

死不了。老蛟撑着石床，缓缓坐直，声音沙哑，老夫这一觉，睡得不踏实。总梦见那扇门在响，梦见有人在外面，拿血喂它。他顿了顿，是你小子，在外头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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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补天阁。沈墨说，他们在用血祭，喂门后那个东西。

老蛟沉默了片刻，忽然咧开嘴，笑了：老夫就知道，躲不过。他撑着身子，要站起来，老夫去镇潭。你——

前辈。沈墨按住他的肩，你的伤，镇不住多久。

那也比你一个人强。老蛟说，你凝字诀才刚大成，一个人锁门，拿命去填都不够。老夫好歹，还能替你挡一挡。

挡谁？

挡那个——在谷外等着的老东西。

老蛟话音未落，谷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一下，一下，像是踏在人心尖上。

沈墨霍然转头。

谷口，那道灰败的雾，缓缓裂开一条缝。一个披着灰白长袍、戴着素白面具的身影，从那道缝里，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青天先生。

老夫说过。青天先生的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平淡如常，你会回来的。

沈墨缓缓站直了身子，挡在云潇和老蛟身前。

你知道我会回来。他说，你故意没在落星原杀我，就是等我回来。

你娘当年，也是这么回来的。青天先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她拼了命，把残片藏进星台底下，以为能护住你一辈子。可她忘了——守门人的血脉，藏不住。你迟早会走到这扇门前，亲手，把它打开。

我是来锁门的。沈墨说。

锁门？青天先生似乎觉得好笑，孩子，你还不明白——你沈家的血脉，从来不是为锁门而生的。它是钥匙。等你血脉彻底成熟的那一刻，无论你是想锁，还是想开，那扇门，都会为你打开。

你胡说！沈墨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夫是不是胡说，你试试便知。青天先生负着手，你若真能锁上这扇门，老夫转身就走，此生不再踏入南疆半步。可你若锁不上——他顿了顿，那你便认命，乖乖做老夫这把钥匙。

沈墨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盯着青天先生，忽然开口：好。那我锁给你看。

他转身，大步朝潭边走去。他要当着青天先生的面，锁门。

潭水浑浊，暗红的光在表面流淌。沈墨站在潭边，双手结印，蛰血经疯狂运转，混沌之力裹着血脉之力，在他掌心凝成一道又一道暗金色的符文。

凝——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落在潭面上。精血入潭的刹那，潭水剧烈地翻涌起来，那层浮着的血煞之气，像被烙铁烫过一般，嗤嗤地退散。潭底，隐隐传来一声龙吟——那是蛰龙剑，在应和他的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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