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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陆相出列,拱手,声音平稳:
“陛下,此虎确实……威风凛凛,神骏异常。臣记得,当年母虎产崽,天降祥瑞,臣等皆上贺表,以为国朝之幸。”
乔慕别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诸卿不必紧张。”
身子往后一靠,
“朕今日带钺上朝,朕是想让诸卿看看,朕一手养大的‘储君’,长成什么样了。”
崔瑾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地上,连忙攥紧,震惊道:
“陛、陛下……臣愚钝,方才陛下说……‘储君’?”
“嗯。”
乔慕别点头,语气平常。
“朕欲立钺为储。”
殿内死寂了一瞬,随即爆出一片哗然。
“陛下!!”
好几个朝臣同时站了出来。
“陛下三思!虎乃兽类,岂可为储君?!”
“古来未有此例!”
“陛下若立虎为储,天下人岂非笑话?!”
“陛下若执意如此,臣等今日便撞死在这金殿之上!”
乔慕别低头,看着蹲在御阶旁的钺。
“诸卿说,虎是兽类。”
“它生于宫中,长于御前。朕亲自喂它羊乳,亲自为它梳毛,亲自教它俯卧、起立、随行。”
“它通晓人言,能辨忠奸——来,钺,给诸卿看看。”
虎便站起身,昂环视群臣,目光所及之处,有几人下意识低下了头。
它踱了几步,在一位曾极力主张选秀的御史面前停下,歪头看了看他,那人额上冷汗涔涔,几乎要瘫倒。
虎却只是打了个哈欠,转身踱了回去。
乔慕别接着道,
“朕还教它识字。它认得‘忠’字,认得‘奸’字,认得‘祥瑞’二字。当年它出生时,诸卿的祥瑞贺表,朕还收着呢。要不要拿出来,念给诸卿听听?”
“‘天降麟儿,国运昌隆’?——麟儿,如今在朕这里,长成了钺。”
殿内一静。
方才出列的御史、侍郎、学士,一个接一个,此刻又纷纷闭嘴。
正是当年称赞“圣上仁德,恩泽万物”的那批人。
“朕记得,当年吴兴侯入京,带着一只猫。那猫,可是先帝亲封的‘御前捕鼠大将军’,七品行走。彼时,可有大臣说‘猫乃兽类,不可为官’?”
一位老臣颤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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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封猫是戏谑之事,立储乃国之根本,岂可相提并论?”
“戏谑?”
乔慕别轻轻笑了一下。
“先帝封那只猫的时候,可是正经下了旨的。旨意现在还收在内阁档库里,诸卿要不要去查查?”
“七品行走可以,储君不可以?”
乔慕别歪了歪头,
“诸卿的道理,朕怎么听不太懂?”
陆相适时开口:
“陛下,猫为官,虽有先例,然猫毕竟体型小,不伤人。虎……”
“钺由朕看着长大,从不无故伤人。朕的望舒揪它耳朵,它只是甩甩头,连龇牙都不曾!”
“这般的仁厚!”
崔瑾站在队列里,偷偷瞧众人的脸色。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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