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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初光（第5页）

“那鱼呢？”

“鱼也跑了。”

“殿下……你刚才说，你在清风桥上看见过我。”

“嗯。”

“那你为什么不……”

为什么不什么？为什么不把他从那里带走？为什么等到乔玄把他像物件一样拎进宫，才装作第一次见面？

乔慕别伸手把烛阴被风吹乱的碎拨到耳后，指尖在耳垂那颗痣上停了一停。

“孤后悔。”

不多时，有人送上来几床衾褥，还有一些食盒和水。

毡毯铺在最里面，乔慕别在那又放了个引枕，拍了拍。

“过来。”

烛阴慢吞吞爬进去。

帐篷不大，两个人躺着刚好够。乔慕别躺下，伸手把烛阴捞进怀里，手臂环过他的腰。

“冷？”

“不冷。”

烛阴闭上眼，睫毛湿了。他感觉到乔慕别的唇离开他的眉心，又落在他眼皮上，把渗出来的那点湿意抿去。

“为什么看日出？”

慕别答：“好看。”

烛阴问：“比落日还好看？”

慕别道：

“落日也好看。但看完就黑了。日出不一样。”

柳烛阴声音低了些，

“你见过几次日出？”

“很多次。”

乔慕别道：

“在北境，在山里，在回来的路上。天大地大，日出都一样，又都不一样。”

他顿了顿。

“你呢？”

柳烛阴想了想。

在清风桥，窗透进一线光，就是天亮。

在安乐宫的日子，他蒙着眼纱，也透不进多少光。

密室，分不清昼夜。

“……没见过。”

他说。

慕别沉默了会，说：

“睡吧。”

“要是不好看呢？”

“那就后天再来。总有一天好看的。”

他决定明天要看。

看天怎样一寸一寸地染上红。

他要看那光漫过山峦、漫过树梢、漫过他的眼睛。

他还要转头，看看身边那个人——在日出的时候，他的脸上，是什么颜色。

闻人渺提着灯，走在山道上。

老僧走在前面，步子稳，灯笼的光在石阶上一跳一跳的。

他想起方才柳照影蜷在慕别怀里的样子。把脸埋得那么深，不敢看他。

闻人渺停下脚步。

老僧也停下来，举着灯，等他。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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