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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温家时,因着李婉茹脸上的泪痕,素锦向温晨旭投去了无数白眼,好似温晨旭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温晨旭没小心眼到和公主的侍女计较这么丁点芝麻小事,再加上她不太会安慰人,便悄悄溜走,留李婉茹和素锦两小姐妹在卧房聊天了。
素锦安慰了许久,才把她家公主安慰出笑脸来。结果公主一回头,看到那薄情的驸马没了身影后,又恢复了满脸愁容。素锦立时在心中的小本本上又多记了几笔温晨旭的不是。
又这样,晨旭又不发一言地离她而去了。李婉茹心烦意乱,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又立刻松开了。
她看着温晨旭送她的新帕子,那栩栩如生的一剪红梅,让她想到了晨旭为她忙碌种梅树的样子。
为了让她开心,能在大冬天种树的人,哪能对她没有一点动心呢。
思及此,她的脸上又出现了笑意。
李婉茹笑了,素锦也乐了。但她乐过头了,完全没有一点不祥的感觉。
“素锦,我让你办的事如何了?那方帕子呢?”李婉茹看着温晨旭送她的新帕子,突然想到了她临出花园时吩咐素锦去做的事情。
素锦像是个提前复习了很多遍考点,然后被夫子考到的学生,脸上满是得意,语气也颇为自豪:“公主放心,您吩咐的事情,素锦绝对能办好的。”
李婉茹点了点头,似是在无声地称赞素锦。
“素锦已将帕子浣洗干净,烘干藏于公主的枕套之中了。”
素锦语气轻快,颇有点讨赏的意味。李婉茹却在听到她的话后变了脸色。不是素锦想象中的满意之色,而是皱眉。
“拿去扔了吧。”李婉茹语气无奈。
她以为她与素锦从小一起长大,她的一个眼神,素锦就能懂她想说什么。没想到她大意了,她想要珍藏的是抚过温晨旭脸颊的帕子,而不是一块干净的,却无任何意义的帕子。
“啊?扔了?”素锦懵了,她不解,既然要扔,那为何要让她捡回来呢?她家公主难道是在戏耍她?不能够吧?
尽管不解,素锦还是回了声“是”,然后去床边取了枕头。她正准备揭开枕巾,却被李婉茹叫住:“罢了,别扔了,就让它留在那里吧。反正我已经有更好的了。”
说着,李婉茹看着手中的帕子笑了。
素锦摸不着头脑,更好的?难不成是公主手上的那块?梅花哪比得上凤凰更能显示公主的尊贵身份啊!
温晨旭本想骑马去朱雀军的军营,但牵上缰绳后,却不上马了。
她想到了一个时辰前看到的那个小乞丐。她以为她建立了朱雀军,守住了国家,就能护得住东宁国所有国民,让所有国民吃饱穿暖,不受战争迫害。但她太孤高自傲了,她其实还很弱小,根本护不住所有人。连皇城中都还是有人吃不饱穿不暖的。
她顿感自责,马夫见她牵着马却不骑,劝道:“少将军,天色将晚,您要不就别出门了?免得夫人担心。”
“吴伯,你知道皇城中的乞儿们聚集在何处吗?”
“少将军,您为何问这?”吴叔不解。
“你不必知道我为何问这问题,仅需答知或不知。”
吴伯面露难色,但看温晨旭面色凝重,似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办。他生怕自己碍了少东家的事,叹了口气,如实说道:“城北前两年,凭空出现了个黑市。那时少将军您正在外打仗,所以不知。”
“黑市?”温晨旭嘴上重复了一遍,脑中已有万般猜想。
她问道:“吴伯,你知道黑市的创建者是谁吗?”
吴伯摇了摇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想了很久,他才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坦诚了:“老夫就一马夫,怎会知晓那黑市的创建者是什么人呢。不过老夫听人说过,有人见过那黑市的老大。那人每次出现,都是一身黑衣,戴着个面具。那人身形魁梧,很可能是北燕人。”
“不管他是不是北燕人,这位黑市的头头,我是见定了!”
温晨旭的眸中闪着坚毅的光,说完后她就飞身上马,响亮地一声“驾”后,棕色的宝马就朝着城北黑市跑去。
“这位公子,北燕的狼毫笔,用它写文章包中状元的,您看看?”
“北燕狼骨,驱邪避难,保您平安!”
温晨旭像在自家宅院闲走一般地逛着吴伯所说的皇城北黑市。她不想招摇过市,所以提前将她的马儿,捆在了五里外一处林中的一棵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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