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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还在装傻,”对方冷笑起来,竖瞳剧烈收紧又变圆,显然是在发飙的边缘,他拎着张三的领子,将人拽到面前,“一个师弟还可以说是意外。两个!两个师弟都给你搞傻了!”
“张三——”
对方从嘴里吐出的自己的名字,让张三肝胆俱裂!
眼前这张脸单论长相就够有辨识度,更不要说再加上金色竖瞳和长卷发。张三可以肯定,自己从未见过眼前这个人,更不要说和他说自己的名字了。
不会是有哪个同僚顶着自己的脸出去,然后默默惹了这个冤家回来吧??
张三丝毫没有自己是被碰瓷或者仙人跳了的想法,先前自己身份暴露的可能性也逐渐抹去了。
毕竟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是要针对苍生楼的修士,抓到自己肯定会千方百计地对楼里相关旁敲侧击,而不是在这里纠结什么无关紧要的“师弟”。
更何况,一个师弟意外中药变傻,还是剧本能够编的出来的逻辑,两个?那一定是荒谬的真实生活。
他从喉咙里挤出绝望的气音:“师弟……”
对方更加怒火中烧了:“你还有脸要看我师弟?好,行啊,那你就看啊!”
突然传来一阵大力,紧接着是天旋地转,张三连人带桶向旁边倒去,他下意识抓住桶,想用灵气稳住自己,却不料压根无法调动——于是他倒在了地上,腰、屁股和大腿依然死死卡在桶里。
等下,桶?
张三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下半身原来还好好连在身上,只是因为姿势的原因,麻木到失去了知觉。
这也符合师弟意外中药的寻仇者,因为还抱着能找到解药的希望,所以不会对他这个“罪魁祸首”下死手,只会暂时给他点教训。这类人往往要到亲人同门彻底失去希望以后,才会真的下重手,而且一下就是最重的。
抛开脑内那些闪过的推理,为了摆脱困境,当务之急就是搞清楚这两个倒霉师弟到底中的什么药,要是运气好,身上带着解药,他挨顿打就能脱身。
回去再找那个模仿他脸的混账东西算账!
张三拖着木桶,艰难地转动身体,像只被海浪打翻的寄居蟹。他使劲仰起头,看到两个年轻修士。
都是男性,看上去年纪不大,其中一个卷发的更是少年模样。
卷发的那个坐在张圆凳上,双手并排压在身前,此时正歪着头,专心致志地看墙角不知什么东西,无论是表情还是眼神都异常纯稚。
这样的神态,张三过去只在四五岁的幼儿身上见过。
另一个直发的看上去倒是很正常,手自然搭在膝上,正襟危坐,眉目凌然,连发髻都一丝不苟。
张三努力扬扬下巴:“这位贵师弟是……?”
直发的那个闻声,眼神定定转了过来,盯着他看了一眼,忽然耸起双肩,嘻嘻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将手指树在唇前,使劲比“噤声”的手势。
张三被他这一下搞得毛骨悚然,下意识一缩,不由自主地又滚了半圈。
这下那个直发的反而不笑了,他双手用力地比“噤声”,双脚却一个劲儿的在地上跺起来,越跺越烦躁,眼神也越发恐怖起来。
而这么大的动静,那个卷发的却置若罔闻,只歪着头,微张着嘴,眼神空洞而浑浊。
“咚!”木桶被重重一踢,连带着张三也在地上再滚了半圈。
那唯一一个脑子还正常的师兄踩在桶上,弯下腰来,语气很恐怖:“所以,你还有什么要说的?我是个好人,所以我会转达给你的师兄弟……”
直发的那个傻子大笑着拍起手来;卷发的那个傻子则僵硬地扯动嘴角,像是在笑,又像是没完全学会。
这什么毒什么药啊?根本看不出来啊?!虽然有准备为苍生楼伙伴们共同的伟大事业而死,但是没有准备好因为这么荒诞的理由去死。
张三忙不迭挤出肺里所有剩下的气息,拼尽全力大喊道:“不是我不是我!”
“铮!”闪亮的长戟直直扎在张三耳侧,擦去他耳廓上一层血肉。
那竖瞳的师兄似笑非笑:“哦,这会儿又想起来狡辩了?”
第72章第72卦
“这会儿想起来狡辩了?”
金色的竖瞳森冷,在背景音癫狂的嬉笑中,显得也像一个疯子。
那疯子恶意地拧动了下长戟,明明不是锐器,却依旧带来危险的摩擦声:“刚才管你叫张三的时候,你怎么不回答?”
“哦,你不会要狡辩,说恰巧有人和你长了同一张脸,还用了同一个名字?”
突然发现自己的借口确实拙劣,张三百口莫辩,只能干巴巴道:“真的就正如阁下所说那般,我、我……不如这样,阁下你说贵师弟、们究竟是什么时间买了东西的,我与您对一对行程,总能找到些证明的……”
“不行。”
谁料那疯子一口回绝。
“谁知道你到底可以怎么编。”
张三惨白着张脸。虽然听出来这男的肯定还有未尽之言,可是性命被人捏在手里的感觉可一点都不好受。
果不其然,那疯子转了转蛇似的瞳仁:“不如这样,你自己说。你究竟去了哪里,又卖了些什么东西。”
“好哦!好哦!说不好挨打!”那直发的傻子欢呼雀跃。卷发的却莫名其妙高呼起“不打、不打”,两人扭打作一团。
那竖瞳的疯子叹口气,一手一个,将两人拎进内室,一阵捶打和尖叫后,归于寂静。
疯子处理完两个傻子,再出来时杀气更重,此时的杀气甚至不是燃烧的,而是死的,一层燃尽的灰似的落下来。
张三竹筒倒豆子似的将自己过去两个月的踪迹倒了个干净,主要是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也不觉得任何人能从这里面分析出什么。再加上他试探着把商品含糊地说成“药丸”和“炼材”,那疯子也没阻止他,那就更不涉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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