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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你来崇城是应邀准备布局抓这个采花大盗?”
江决的客房里挤着七个人,本就狭窄的房间更加拥挤了,江决作为三师兄把位置都让了出来,此时他的床榻上长了一排蘑菇。
卫静槐没坐着,而是抱臂靠在床头问出了刚才那个问题。
崇城可是在青州之北,她才不信他的话,她估计宋不惟也是不信的。
视线扫过宋不惟,卫静槐默默收回了视线,这人……算了。
江决还没开口,“蘑菇”们先出声了,以小十六为首,四人望着江决异口同声道:“不愧是三师兄!惩恶扬善、行侠仗义、危难时刻挺身而出!”
“实乃飘渺山之表率!”
江决被夸得老脸一红,这下更是被架在台上下不来了,思及此他不由自主地瞪了眼罪魁祸首,嘿,他还敢坐着!
宋不惟好端端地坐着,接收到来自师兄的视线,微微一顿,是卫少侠自己站起来的。
江决再瞪,她站起来你就坐,懂不懂女士优先?
宋不惟目露委屈,不懂,他这也是尊重人家的意愿。
“你俩眉目传情什么呢?”卫静槐突然出声,神情不善地盯着两人,“说什么话不能当着我们面说啊!”
江决眼神一动,宋不惟立刻起身,恭敬地说:“师兄,请!”
江决施施然坐下,朝卫静槐瞥了一眼,道:“此时确实不好明说,请卫少侠见谅。”
卫静槐冷哼一声,“油嘴滑舌。”
“行了,你快说说,你准备怎么抓这个采花大盗,他真的会来这崇城么?”
卫静槐四下打量了一分,对这座山上小城有些怀疑,“不过,若说自青州往寒州去,这里确实是最近的路。”
宋不惟立在江决身侧,闻言眼眸微落,看着江决的发丝发呆。
“我既已经答应了便决不食言,采花大盗糟践良家妇女,罪不容诛,我必除之。”
江决一字一顿地说:“这也是我辈门人下山的意义之一。”
他看向床上四只师弟师妹,语气温和中带着一丝严肃,“非是武林大会比武争名,而是游江湖、见众生,我们终究不是隐士高人,终年闭门不出,何得体悟剑意,又怎么论道争锋?”
他的话和山上师长们的意思完全不同。
掌门求得是飘渺,是清净,是不闻尘念、高卧东山。
而江决却指出了另一条路。
四人怔望,就连最是调皮、巧舌如簧的小十六也不说话了,虽然她一直吵着闹着要下山,但她接受的理念却从不是这样的。
“不惟定当义不容辞。”
最后先开口的是宋不惟,江决回首看去时,宋不惟也正望着他,两眼对视,江决朝他点了点头。
宋不惟便微笑,说:“师兄大智慧,不惟只愿学得两分便心满意足了。”
江决受不了他这么说话,忙把头转回来,暗暗犯了白眼,神情却不知从什么时候松缓了。
甚至这种变化,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江决说出此话的时候其实并没有把握,他对师弟师妹们的教导训诫皆来源于他自己的思想,前世今生几十年,思维观念和师父师叔们是不一样的,自然也和他们一手教导出的徒弟们不一样。
若非此次卫静槐上山,恐怕师父也不会应许他们出来。
但他们既然出来了,江决便要说。
总不能稀里糊涂地下山一趟,比一场武,再稀里糊涂地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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