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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无衣说完那番话后便不再言语,只是用碎星剑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灶膛里的柴火。昏黄跳动的火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半面狰狞,半面冰冷,投下的阴影显得格外沉重。
沈澜川也没有再追问,他静静地坐在木凳上,拿出那块尚未成型的木料,指尖的刻刀轻轻转动起来。
刀尖划过木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木屑簌簌落下。火光在沈澜川低垂的眉眼上跳跃,映出深邃的轮廓。他心里想着季寒桐的模样,一刀一刀,缓慢而专注。
时间在寂静与柴火的噼啪声中悄然消逝,莫无衣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起身离开了屋子。沈澜川没有抬头,依旧坐在那里继续雕刻,手中的木雕轮廓逐渐清晰。
季寒桐是被窗外透进来的暖黄阳光唤醒的。
日头渐盛,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抬手挡住阳光,隔着指尖的缝隙去看外面,发现不知何时已经日上三竿了。
季寒桐眨眨眼,意识逐渐回笼,他下意识地去寻找沈澜川的身影。
然后他便看到了那幅画面—-
沈澜川侧对着他坐在靠窗那把简陋木凳上睡着了。清晨的阳光恰好从侧面一扇较大的窗户上斜斜地照进来,如同一道金色纱幔轻柔地笼罩在沈澜川身上。
晨光勾勒出沈澜川挺拔如松的背影和宽阔平直的肩线。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朴素的玉簪半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微微低着头,侧脸线条清晰而冷峻,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绷出好看的弧度。
沈澜川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晨光里,侧影被光线勾勒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玉像,清冷、专注、沉静,却又莫名地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安稳感。
季寒桐怔怔地看着,一时竟忘了出声。
系统0621有些无奈地开口:“宿主醒醒,你嘴角的哈喇子流下来了。”
季寒桐抬手抹了抹,却发现嘴角压根就没有什么不明液体。
他有些气愤道:“0621,你怎么天天骗我!”
系统0621:“呵呵。”
不过被系统0621这一打岔,季寒桐发现沈澜川不知何时醒来了,视线直直地望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晨光落进沈澜川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漾开一片温柔。他的嘴角扬起一个极小的弧度,声音温和:“醒了?睡得如何?”
季寒桐晕乎乎地点点头,总觉得今日的师兄格外好看。
沈澜川靠近过来,似是被他这模样给可爱到了,在季寒桐的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离得近些了,季寒桐注意到沈澜川衣袍上有一些细碎的木屑,他好奇地问道:“师兄,你的衣服怎么弄脏了?”
“嗯?”沈澜川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上沾染的些许浅色木屑,神色自然地抬手轻轻掸了掸,“昨夜闲来无事,雕了点小东西。”
“什么小东西?”季寒桐眼睛一亮,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给我看看!”他撑着手坐起身,动作间牵扯到左腿伤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沈澜川立刻察觉,伸手扶住了季寒桐的肩膀,语气带着不赞同,动作却十分轻柔:“慢点。”
“没事没事,已经不疼了。”季寒桐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目光依旧灼灼地盯着沈澜川,“师兄,快给我看看你雕了什么?”
他知道沈澜川剑术无人可及,却不知道沈澜川还有闲情雅致去学习雕刻。
沈澜川被他那充满期待的眼神看得心头微软,也不再卖关子,转身从窗边的木凳旁拿起那个已经完成的作品,递到季寒桐面前。
“之前没雕过,就昨晚随手雕的。”
“哇——”季寒桐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
躺在沈澜川手心的是一个精致小巧的木雕人偶,雕的是季寒桐的模样。
人偶的姿态灵动自然,他微微歪着头,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上。眉眼弯弯,唇角上扬,眼尾那一点朱砂痣也被清晰地刻画出来,眼神里带着全然的信赖与专注,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星光。
季寒桐怔住了。他呆呆地看着那小小的木雕人偶,指尖蜷缩了一下,竟有些不敢去接。
“师兄……”他声音微哑,心脏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股陌生而滚烫的热流从心口直冲上脸颊,“这……这是我?”
“嗯,”沈澜川微微撇过头,耳根泛红,语气也有些不自然,“这是第一次,下次给你弄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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