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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枝对他说辛苦……倘若她知道,自己隐瞒雁回屿的信件不报,不让左凤梧知道她离开岛的事情,恐怕会恨他吧。
罗门客僵硬笑了两声。
莫聪觉得这人好生奇怪,站在门口不敲门。
他得了云枝夸赞,心中高兴,顺手做了件好事。
莫聪抬手敲门,对着罗门客道:“不必谢我。”
门打开了,罗门客不得不走进去。
云枝心中好奇,看罗门客面露难色,难道遇到了棘手事情。
不过,她很快就放下心来。
即使是天大的难题,表哥都能解决。
他可是表哥,随国未来的新国君。
罗门客把事情一一道出,安静站在原地,等候左凤梧的责骂。
他听邝门客说过,邝门客也犯过错,被打了几棍子,躺在床榻几天才好。
罗门客想,自己这等文弱身子,不知受得住棍棒吗。不过,他确实有错,不会借口身子不好逃避责罚。
左凤梧听罢,沉默片刻,开口道:“你自寻出路吧。”
罗门客震惊抬眸。
听左凤梧的意思,便是逐他离开,不要他继续当门客了。
左凤梧道:“我会给你一笔银子,当作遣散费用。”
罗门客忙道:“不,公子。”
士为知己者死。
他一身才学,却难遇知音,好不容易遇到左凤梧能识他才能,委以重任,他怎么愿意离开。
罗门客道,他愿意同邝门客一般,承受棍棒责罚。
左凤梧摇头。
“邝门客犯错,是小错而已。而你不一样。”
“你明知表妹离岛,并非小事,却自作主张瞒下。你肆意妄为,我怎能留你。”
倘若云枝遇到的不是桑元义兄妹,而是一伙儿恶人。若是她没来到晋国,而去了别处,出了什么意外……
左凤梧已经亡国,仅仅有云枝一个亲人。他无法想象,云枝也离开了他,自己将是何等的孤独凄凉。
所以,罗门客犯的是大错,必须驱逐。
左凤梧心意已决,罗门客央求不成,只得失魂落魄地起身,回房收拾行李。
邝门客围在他身旁问道:“如何,挨了几棍子?”
罗门客叹息:“一棍子也没挨,公子让我走。”
邝门客听懂以后,连呼糟糕。
“唉,我早就该想到的。你说你,初来乍到,就把公子的表妹得罪了。你要是犯了其他错,还有转圜的机会。可你偏偏——”
罗门客打好包袱,也没脸去拿银子,就要离开客栈,邝门客一把拦住他。
“等等!”
罗门客苦着一张脸:“没有办法的。”
“不,还是有的。你去求表小姐。有她求情,公子一定会改变心意!”
邝门客拉拽着他要去找云枝。
罗门客不愿意去。
他犯了错,怎么好去求云枝。他张不开口。
邝门客恨铁不成钢,丢开他,让他莫要走,就径直去寻云枝。
云枝开门。
“邝大哥。”
“哎,表小姐,我有急事求你。”
云枝不解:“我?”
邝门客一股脑地把事情原委说出。
“……罗门客是一心为公子好,虽然方法不对,但他是忠心的。表小姐,你会不会怪他瞒下消息,不告诉公子你离开雁回屿?”
云枝轻轻摇头。
于她而言,罗门客所作所为倒是契合了她的心意。
表哥为了“天下第一贤士”而来,若是因为她而心烦意乱,败了比赛,她才要心伤难过。而且,罗门客只是瞒下消息,并非没有派人去寻找她,可见他并不是讨厌她,只是一心为表哥。
这样忠心耿耿的人,云枝不会让他离开表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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