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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发现谈勉那双雾凇一样的眼睛正一动不动盯着自己。
她咽了下口水,莫名紧张起来。
“你这会儿怎么不闭着眼了?”宋黎若假装漫不经心地一问。
“怕你偷袭我。”谈勉淡定回答。
“我一个弱女子,能偷袭你什么呀。”
“比如偷亲我什么的,毕竟我姿色不错。”
“你!”宋黎若羞愤得脸颊通红,想不通一个受伤之人,怎么还有力气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但毕竟他的伤拜自己所赐,也不能临阵脱逃。
宋黎若就权当没听到,冷着脸说:“那你看别处,别冲着我,我不喜欢干活时被人盯着。”
谈勉轻笑一声,垂下眼睫,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认真点儿,大小姐,我若是留了疤得让你负责。”
中午吃饭时,谈勉头上裹着一层纱布,神色倦倦地走进包间。
赵景年见了,憋住笑说:“谈公子,怎么打一圈球变成木乃伊了?”
谈勉对于他的嘲讽视而不见,径直走到秦拂清身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不就是脑袋被敲了下,至于么。”秦拂清端起一旁的陶瓷茶杯,瞥了眼说。
“没办法,某人非说包严实点儿能好得快。”谈勉没好气道。
钟缊酌和几个姑娘进来时,看到主位竟然空着。
今日他们是客,想来这几位公子哥也是故意低调,把重要位置让给了钱老板。
秦拂清是坐在最外侧的,他的右手边是谈勉,左手边空着,几人绕过了他旁边的位置,依次落座。
最后还剩两个空位时,钟缊酌抢在戴珂前面,宁愿坐在钱老板旁边,将秦拂清的邻位留给了她。
戴珂略显尴尬地挪步到座位上。
赵景年瞧着这一幕,好不稀奇:“秦总是会吃人吗?你们都躲着他。”
实际上,大家心里清楚,那是因为秦拂清身处高位,性子清冷孤傲,自带疏离感,又是女孩子们常常讨论的对象,所以才不好意思坐他旁边。
赵景年常年在国外,不善于人情世故。这话一出口,让在场的一半人都陷入了僵色。
还是孟彤胆子大,主动给大家解围:“秦总魅力太大,我们离他近会紧张。”
饭桌上,钱老板聊起刚刚打球时的趣事儿。
说秦总虽然最后赢了,但他首杆一挥出,差点儿就输掉了十万块。
不用多解释,在场人纷纷露出会心一笑。
“那可是个好兆头啊。”谈勉感叹。
在高尔夫球场上,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
凡是能一杆进洞的,都要给在场工作人员一大笔小费,包括自己的球童五千,其他球童每人一千,还有清洁人员,草坪维护人员,更衣室工作人员,晚上还要举办晚宴,分发奖品,最后算下来,至少要花费小十万。
因为太过罕见,所以采用这种方式庆祝。
面对众人的唏嘘,秦拂清也只低眉笑了笑:“一杆进洞,我可没那种运气。”
饭吃得差不多时,钱老板还在津津乐道地说不停。
这位中年成功人士,不喜欢和年纪太大的人聊,嫌没话题,也不喜欢和段位太低的人聊,嫌只会捧他。如今碰上既年轻又有背景的一群人,可算能打开心扉聊痛快了。
钟缊酌用毛巾擦了擦手,站起身,表示要去趟卫生间。
就在她出门后的没几秒,秦拂清突然也站了起来,“你们聊着,抽根儿烟去。”
吸烟区和卫生间在一个方向,钟缊酌出了餐厅,走在蜿蜒的雕花木质长廊上,余光瞥见有人跟在身后。
看清来人,钟缊酌既没停留,也没打招呼,反而紧走了几步。
从卫生间出来,钟缊酌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发丝微乱,眼睛里尽是焦躁之色。
她拍了拍自己的面颊,干嘛这么紧张啊。
钟缊酌简单理了理头发,才迈着步子往外走。
她走得太快,又低着头,差点儿撞上外面正要进来的人。
钟缊酌抬头,霎时间脸上血色全无,做贼似地到处乱瞟,然后低声说了句“抱歉”,便错过身子让对方先进。
秦拂清却没再继续往前。
他背过手,一动不动注视着前方,淡声说:“钟小姐,我又怎么惹到你了。”
他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话?
钟缊酌简直快不能呼吸,她只是不想跟他有太多交集而已,怎么就变成惹到她了?
见她不吭声,秦拂清转过身,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她身上砸:“一整天把我当成个透明人,是觉得跟我打招呼丢人呐,还是压根儿没想搭理我。”
“不是,您误会了。”
钟缊酌咬着唇,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她仰头对上秦拂清的视线,电光火石间,吐出一句,“我只是在人多的时候不好主动搭话,怕别人说我跟您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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