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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不大,胜在湖水清澈明净,半边云霞在天,倒影着波光粼粼的瑰丽。
陈璞的伤已无大碍,之后无需叶清晚看顾,澧阳事了,她过几日也该启程了。心中这么想着,便也这么说了出来。
景煜闻言倒不意外,只问:“接下来打算去哪儿?”
“先去归州。”
若按陈璞所说,总归是要先往北的。
景煜略一思忖,“既如此,我与你一道。”
察觉到睇来的目光,他笑着解释:“紫舒如今昏迷不醒,我需得去一趟上京查她的籍册,归州是必经之地。”
叶清晚却停下步子,看向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景煜。”
往日她总是客气疏离的一口一个“景公子”,这还是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跟着我?”
她的神情很平静,没有不耐,也没有困惑,似乎只是在问一个普普通通的问题。
景煜亦看着她,片刻后缓缓笑了,“你发现了。”
“你本也没有刻意遮掩,想要不发现,很难。”
不论是他的突然出现,还是后来要跟着她的蹩脚理由,不过都是一个敢胡说,一个懒得计较罢了。
景煜收了玩笑神色,难得认真,“确实有一些因由,但我暂时不能说。”
叶清晚也不逼他,只拿起腰间系着的赤玉勾形佩问:“那些黑衣人是冲着它来的。你呢?你也是为它而来吗?”
景煜瞥都未瞥,“不是。”
叶清晚弯了下唇,“你果然是知道的。”
否认得那样笃定,丝毫不意外她会这样问,自然是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试了他一路,知道他对这东西没有企图心,便暂且信他说的是真话。
只是这样就更奇怪了。
“给我一个理由。”她道,“你总得有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景煜叹了口气,似无奈又似妥协,“我只能告诉你,我现下在查一桩案子,这案子的背后,或许和你这块玉有关。”
“或许?”
“起初我并不确定,只是隐隐猜测,但如今看来……可能并不只有那一桩案子。”
叶清晚瞬间明白了,这一路上不论是私运生铁还是紫烟居灭门,都和那些来路不明的黑衣人有关,那些黑衣人觊觎她的玉佩,如此说来——
“你怀疑那桩案子背后也是那些黑衣人背后之人?”
这不是景煜第一次发现和叶清晚说话非常省事,话无须说尽,她便能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他目露赞许,“不错。”
“是什么案子?”
“告诉你也无妨,约莫两年前,户部右侍郎方文礼被屠于家中,大理寺探查许久未果,最终以江湖仇杀草草定谳。”
叶清晚蹙眉,“朝廷命官被杀,就成了这么一个无头公案?”
景煜却道:“朝堂内势力盘根错节,这案子不了,免不得被人拿来做文章。且大理寺查的不错,方文礼被杀确实是江湖人的手笔,只是这背后蹊跷之处颇多,所以明面上虽定了案,暗地里却让人继续秘密追查。”
这个“人”,当是指景煜了。
“那你先前怎么知道那杀手和这玉佩有关?”叶清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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