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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稳稳在东杭大学东门站停下,时怀瑾垂眸小声提醒:“到了。”
像是梦中惊醒,陶优抬眸,猛然松开手臂,赶在公车关门前的瞬间,拉着时怀瑾匆匆下车。
外面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停了,只是地面还湿着,积着一滩又一滩的雨水。
“好险...差一点坐过站了...”陶优心有余悸。
时怀瑾不禁:“你经常坐过站?”
陶优羞赧:“只有偶尔...”她才不会在时怀瑾面前承认,怪没面子的。
时怀瑾唇角微弯,也不与她争辩,从女孩的神情变化中,她自会得到想知道的一切。
“头还晕吗?”时怀瑾看她时不时还揉着脑袋。
陶优:“有一点...”
“跟我过来。”时怀瑾牵上陶优的手腕。
“嗯?”陶优任由她带着自己,只要是她,随便去哪里都没有关系。
时怀瑾将她带到药店门口,叮嘱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买东西。”
陶优轻轻应道:“嗯。”
不多时,时怀瑾提着一袋药出来,递给陶优:“头还晕的话,晚上睡前吃这些,明天早上起来还晕的话,就吃这些,药盒上都贴有标签,不要吃反了。”
事无巨细,温柔细腻。
陶优拿着药,眼神灼灼,不禁:“学姐,你对我真好...”
时怀瑾哑然失笑。
陶优本就是她的学妹,再加上陶优和她的特殊关系,也就难免多上点心。
毕竟某种程度上来说,陶优也算她的人,
不过,这些于她而言,再寻常顺手不过的小事,在陶优这里倒成了莫大的恩情了。
时怀瑾抬手,摸摸她的长发,道:“早点回去休息吧,我送你回东门。”
“嗯!”
*
帆布鞋轻踩浅浅的水坑,惊起夜晚的翩鸿。
方才下过雨,冲淡了夏季夜晚的闷热,湿润的空气中虽然还带有些许闷热,落在肌肤上有些粘腻,但微风轻拂,热意消散,舒心畅快,由内而外。
陶优静静地走在时怀瑾的身边,跟随着她的节奏。
身旁或孩童嬉戏玩闹,或车流喧嚣,陶优都置若罔闻,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了她们两人,一步一个脚印,踏实而安心。
陶优时不时地看向身旁的女人,可又怕目光太过冒犯,看一会儿便克制着收回。
收回不过片刻,她便又悄悄将目光落在时怀瑾的身上,作为对自己方才克制的奖励。
一来一回,心情也跟着起伏。
左胸口的心脏怦然,在夜晚奏响独属于自己的乐章。
不多时,两人抵达学校东门。
时怀瑾:“到了,进去吧。”
陶优神情显而易见得落寞,每每回校都觉得公交站离校门口好远,怎么今天反倒这么短?
更重要的,她后知后觉,和时怀瑾相识两年,两人再亲密的接触和动作都尝试过了,可这最简单,最寻常不过的散步却是生平第一次。
一股莫名的落寞沮丧和遗憾从心底油然而生,陶优神色郁郁。
时怀瑾察觉到异常:“怎么了?”
“没事...”陶优眼睫颤颤,堪堪压住眼眶翻涌的湿润。
她不过是见不得光的情人,今晚时怀瑾的温柔贴心,已是意外之喜,她不该要求太多。
理智叫人清醒,可心没受过教化,不懂得克制。
陶优渴望得到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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