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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图书馆内,一楼大厅空无一人,连安保也不见踪影。
&esp;&esp;黎春跟着谭家洛往里走。余光扫过走廊尽头的洗手间,门上交叉贴着明黄色的维修封条。
&esp;&esp;“怎么了?”谭家洛停下脚步回头。
&esp;&esp;“没什么。”黎春收回视线。
&esp;&esp;谭家洛牵着她的手没松,指了指停运的电梯:“电梯没开。姐姐,走楼梯吧。”
&esp;&esp;两人顺着楼梯,一步步走入地下一层。空旷的阶梯上,回音被无限拉长。少年的掌心温热干燥,指腹贴着她的手心。
&esp;&esp;外界的喧嚣被一层层剥落,直至只剩两人交迭的脚步和呼吸声。
&esp;&esp;地下一层的尽头是陈列室。因在翻新,四周堆放着建材和防尘布。中央那几排玻璃展柜里,依然陈列着各式奖杯。
&esp;&esp;展柜旁横置着一组真皮长沙发。
&esp;&esp;沙发后,静静矗立着一棵粗壮的室内景观黑金刚橡皮树。半米多高的黑砂岩花盆极具分量,虬结的树干粗壮,宽大的墨绿叶片在昏暗中投下浓郁的暗影。
&esp;&esp;谭家洛拉她走到最深处的展柜前,指着高处一座代码大赛的水晶奖杯,兴致勃勃地说着当年的赛况。
&esp;&esp;“砰——”
&esp;&esp;突如其来的一声闷响,照明瞬间切断。黑暗毫无预兆地降临,将两人彻底吞没。
&esp;&esp;变故陡生。
&esp;&esp;黎春的身体记忆快过大脑,瞬间切入应急状态。
&esp;&esp;她一把将谭家洛护在身后,打开手机手电筒。光束压低,贴地扫视——没有烟雾蔓延。紧接着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没有臭氧味,也无焦糊味。
&esp;&esp;循着那声闷响的方向,她发现通道的重型消防门落下了。百斤重的防火门犹如一道冰冷的铁壁,将退路彻底截断。
&esp;&esp;黎春快步走到门前,先用手背探了探金属门板的温度——触感冰凉,排除了门后有隐匿火源的可能。她这才用力推了推,门扇纹丝不动。
&esp;&esp;掏出手机,屏幕左上角显示“无服务”。这种防空级别的地下建筑自带屏蔽层,一旦落锁,信号全无。
&esp;&esp;她转身摸索墙壁,寻找紧急手动释放阀。阀门扳手被死死卡住,无果。
&esp;&esp;正准备去查看门禁面板,黑暗中,谭家洛一把抱住了她。
&esp;&esp;“姐姐……是不是着火了?”
&esp;&esp;谭家洛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
&esp;&esp;“没事,别怕。”
&esp;&esp;黎春柔声安慰,像小时候那样,一下一下,轻拍他的后背。
&esp;&esp;这一刻,黎春瞬间有些怔忪,那个小小的男孩好像又回来了,但是他明明身形那么高大,那胸膛那么宽阔,手臂那么有力,已经能将她完完全全地笼罩。
&esp;&esp;“都怪我,非要带你下来……”
&esp;&esp;少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侧颈,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与自责。
&esp;&esp;黎春感受着少年的依赖,她原本紧绷的神经,在听到这声委屈的呢喃时无声卸了力。
&esp;&esp;在她面前,谭家洛依然是那个习惯依赖她的弟弟。
&esp;&esp;“应该是消防系统的逻辑板故障。监控室很快会发现异常,维修人员马上就到。”她温声安抚着。
&esp;&esp;可是,当她将光束打向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时,红灯并未亮起。
&esp;&esp;设备断电了。
&esp;&esp;黎春心往下沉。
&esp;&esp;她任由谭家洛依靠着她,一边拿起手机上的手电筒对准门缝,以“叁短叁长叁短”的s频率闪烁,同时用硬物规律敲击金属门框。
&esp;&esp;十分钟过去,毫无回应。
&esp;&esp;持续的敲击让黎春的手臂开始发麻。
&esp;&esp;一只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强行制止了她的动作。谭家洛从背后贴近她,胸膛挨上她的后背。
&esp;&esp;“姐姐,别敲了。”
&esp;&esp;他低喘着,仿佛在这幽闭空间里极度不适,“姐姐,这门太厚,敲击声传不出去的。我有点喘不上气,我们去那边沙发上坐着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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