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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上帝知道,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克制住将她拖入怀中狠狠弄乱的暴戾冲动。
片刻。
莫少商垂下眼帘,端起手边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苦醇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再等等。
他对自己说。
要耐心,要织网。要她心甘情愿,坠入这片只属于他的深海。心甘情愿地与他一起沉沦,万劫不复。
“吃完早餐,我们去医院。”
忽地,莫少商开口,语气平静如常。
“医院?”温意浓从面碗后方抬起头,嘴边还沾着一点汤渍,茫然地抬眸望他,“昨天晚上不是已经处理过伤口了吗?不用去医院了吧。就是一点小伤,已经结痂了。”
说话的同时,她下意识摸了摸昨晚磕伤的膝盖。
“伤口在关节处,容易感染,也需要检查有没有伤到韧带。”莫少商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她膝盖的位置,虽然隔着桌布也看不见什么,“拍个片子,让医生处理一下,更稳妥。”
他的考虑周全且合理,完全是为了她的健康着想,温意浓根本找不到理由反驳。
不知是这人话语里透出的关切与体贴,让她心里的隔阂松动了些许,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沉默片刻后,先选择了同意。
“好吧,听您的安排。”温意浓支吾着应。
可刚说完又想起什么,急忙补充道,“但是,如果要去医院,可能会影响艾瑞今天白天的课程,不然我们还是……”
“只是做个检查,耽误不了多少时间。”莫少商正色,“建议温老师先操心自己的身体。”
雇主都这么说了,温意浓自然也不好再多言。她沉默。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轻微响动。
温意浓察觉到,转眸,只见林恪的身影出现在餐厅入口。
对方显然已经到来有一会儿了。对上她的视线,林助理微微一笑,温文尔雅地开口:“温老师,早。”
“林助理早。”温意浓笑笑,回应。
随后,林恪缓步行至莫少商身侧,微微俯身,用不高但清晰的声音汇报,说:“先生,乔老爷子那边来电话了,邀请您中午去乔家老宅用便饭,说是得了些好茶,想请您品鉴。”
莫少商神色未变,仿佛早有预料。
“回复老爷子,感谢他的好意。不过我今日要返回京港,时间仓促,下次再到南津,一定登门拜访。”
“是。”林恪应下,顿了顿,又道,“另外,昨晚拍卖会点的款项已经结清,‘挚爱’项链会由蕴古斋的专业人员护送到京港庄园。还有……”
说到这里,他目光似有若无扫过正在安静吃面的温意浓,声音压得更低,“关于温老师的一些基本信息,已经按您之前的吩咐整理好了。”
最后这句话,林恪的声音轻得几乎只有莫少商能听见。
莫少商点了点头,没有答话。
林恪静默几秒钟,面色带着几分迟疑。
莫少商看他一眼,道:“有话就说。”
听见这话,林恪这才将音量压得更低,道:“昨晚乔小姐派人打听过温老师。”
话音落地,莫少商把玩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顿,下一秒,一丝冰冷锐芒从蓝黑色的眼底掠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他缓缓将杯子放回碟中,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知道了。”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让旁边的林恪脊背发冷。
对面。
林恪说话的音量很低,温意浓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但“乔老爷子”、“乔小姐”这些字眼依稀飘进耳朵,她握筷的手不自觉便收紧几分。
那个骄纵任性的千金小姐……
回想起那张明艳的脸庞,她下意识看向莫少商。
此时,男人面上的神色已恢复常态,仿佛刚才一瞬的冷意只是旁人的错觉。他目光看向温意浓,见她碗里的面已经吃了大半,便轻声开口,问:“温老师吃好了?”
“嗯,真的很好吃,谢谢莫先生。”温意浓放下筷子,由衷地说。
这碗面,确实抚慰了她空乏的肠胃,也让她紧绷整夜的神经放松不少。
莫少商侧眸,吩咐身旁的林恪,“安排车,先去中心医院。”
林助理颔首:“是。”
听完两个男人的对话,温意浓本来想回房间换衣服,可刚有动作,又猛地记起:昨天她是穿着莫少商给的礼服去的拍卖会,哪里有其他衣服可换?
“那个,莫先生……”她难为情地开口,支吾道,“我没想到会在南津过夜,没有带衣物……不然还是算了吧。我还好,不是非要去医院的。”
闻言,林恪笑了下,道:“温老师没看见吗?卧室里为您准备了衣物,都是全新的。”
“啊?”温意浓惊讶,说着就直接站起了身,然而动作略急,膝盖的刺痛让她脊背骤僵。
这时,莫少商却已绕过餐桌来到她身侧,朝她伸出一只手臂,动作自然而然。
“……”温意浓眸光微动,抬眼看他,带着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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