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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只能做一些打杂的事,不得参与重要任务和流程,去哪里都有人在暗中盯着。他没有佩戴枷锁,却像是全身上下都套了层枷锁。
&esp;&esp;曾经对他热烈相迎的同僚迟疑地注视着他,不敢上前。曾经对他不屑的前辈更是抱持“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态度,看他的眼神与看犯人无异。因为他的“失职”,向来以天才为骄傲的技术部内弥漫着一种对自身失误羞耻的情绪——他就像一个活体的标志,成了技术的重大污点。
&esp;&esp;短短几日而已,符浩祥像从天堂坠入了地狱,缺勤、魂不守舍成为常态。渐渐的,他都没察觉自己变了,被人提醒,他对着镜子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习惯性把僵硬的笑容挂在脸上。
&esp;&esp;以前是想笑就笑,笑得没心没肺又开朗。现在的笑,更像是机械的,只要有人来,他就条件反射地扬起唇角。
&esp;&esp;还记得父母从小就跟他说,多笑笑,不会有人讨厌他的。
&esp;&esp;可是……
&esp;&esp;现在,很多人,无时无刻不在讨厌他……谩骂他,唾弃他,质疑他。
&esp;&esp;符浩祥动过自杀的念头,在无数个日夜里辗转反侧,好像一闭眼,四面八方都会传来奇怪的声音,他被丢进人潮里,成了献祭的羔羊,迎着火焰而去——
&esp;&esp;“你这是微笑抑郁症。”医疗部的阿尔斯顿担心道:“最好还是请假休息一段时间吧。”
&esp;&esp;符浩祥缓慢地点点头,然后僵硬地笑了一下:“好啊。”
&esp;&esp;=
&esp;&esp;两个月后,邹铭醒了。
&esp;&esp;符浩祥这么久就想知道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连夜准备了看病的礼物,疯狂冲去医疗部探望,却被拦在门外。
&esp;&esp;——邹铭指控他擅自切断通讯流,多次故意引导他们走b线,并于事后删除了相关对话的通讯记录。
&esp;&esp;符浩祥呆滞在病房外,被铺天盖地的愤怒和绝望淹没。一时间,病房内外都闹成一团,嘶吼声被压在阻拦的动静里,眩晕感直袭而上。
&esp;&esp;战统又审查了他一次,最后因证据不足、邹铭无法提供实质性的指控线索,把他放了回去。
&esp;&esp;可消息已经传到技术部,符浩祥彻头彻尾成了“罪人”,技术部内除了楼山等事不关己的研发疯子、在外出差导致交集不多的傅光霁等人,剩下几乎所有人都对他投去异样的眼神。
&esp;&esp;符浩祥觉得自己,要疯了。
&esp;&esp;那段时间,他上上下下求了很多人,但其他部门不敢接收一个“疑罪之人”,连秘书部都自动驳回了他调动去其他部门的申请。
&esp;&esp;直到他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找到了那个据说从战统降职下来,却因家室背景强大、能力出众而难被战统保守派彻底扳倒的s级特工。
&esp;&esp;——宋黎隽。
&esp;&esp;=
&esp;&esp;“然后呢?”程佑康呆呆地问。
&esp;&esp;符浩祥:“唔,然后他就同意了。”
&esp;&esp;程佑康:“……”
&esp;&esp;程佑康倒抽一口凉气:“……就这么干脆同意了?他这么好??”
&esp;&esp;“也不算干脆吧,求了好几次才同意。”符浩祥:“不过你是不是对宋队有偏见,其实他人挺好的,就是说话偶尔难听了点。”
&esp;&esp;程佑康:“……”那是偶尔吗,那是一点难听吗?
&esp;&esp;符浩祥感叹道:“当时,他先帮我把邹铭的事翻案了才给我申请调换部门,大家都不敢接收我,他就把我调来他下面做事。”
&esp;&esp;程佑康:“怎么翻案的?”
&esp;&esp;符浩祥:“不知道,我至今都觉得他太神通广大了。邹铭咬死是我的责任,谁问都没用,他出马,三天就收案了。”
&esp;&esp;程佑康越听越震惊,宋黎隽的能力已经远超他的想象。
&esp;&esp;符浩祥:“调到特遣部后,我也是打杂了一段时间。宋队让我出任务的时候,我的抑郁症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esp;&esp;见程佑康欲言又止,符浩祥拍了拍他的肩:“安心,老哥现在没事了,笑也是真笑,否则真成假笑男孩了不是?”
&esp;&esp;程佑康闭了闭嘴,情绪起伏万千,最后转身给了符浩祥一个紧紧的拥抱:“符哥……你辛苦了。”
&esp;&esp;符浩祥心底一暖,也抱住他:“真没事了,说多我都觉得矫情。”
&esp;&esp;程佑康咬牙切齿:“那个邹铭,真不是个东西。”
&esp;&esp;符浩祥:“我也觉得,嗯,坏东西。”语气都是笑的。
&esp;&esp;静了片刻,程佑康出声道:“但我还有点奇怪,你跟宋队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帮你这么多啊?又是翻案又是顶住舆论救你的。”
&esp;&esp;符浩祥想了想,道:“我也挺奇怪,就当他发善心吧。”
&esp;&esp;“……哦不对。”符浩祥道,“他当时说了一句话,我到现在还没琢磨出意思。”
&esp;&esp;程佑康:“什么话?”
&esp;&esp;符浩祥:“他说……”
&esp;&esp;符浩祥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只记得屏幕后宋黎隽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和一声很轻的。
&esp;&esp;【“我就想,试一下。”】
&esp;&esp;=
&esp;&esp;书房里,宋黎隽捏了捏眉心,闭目养神了一会儿,桌上的手机响起闷震声。
&esp;&esp;宋黎隽看向屏幕,接入号码显示为匿名。
&esp;&esp;“……”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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