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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程佑康瞪着自己手机上的挂断页面,心想还真挂啊。
&esp;&esp;不是……他在f才待了多久,像多了解这地方一样,语气如此云淡风轻好吗??
&esp;&esp;=
&esp;&esp;挂断电话的泊狩继续盯着天花板放空。诸如此类的,他早习惯了,自然不会像程佑康那样大惊小怪。
&esp;&esp;特工是个听起来兼具神秘与帅气的职业,但因工作内容的特殊性、极端性和高风险性,若长期下来无法调整,很容易压力过大、直面创伤而患上各种心理疾病。
&esp;&esp;训练营对学员来说虽残酷,对于正式特工来说却已经是极端的温室了。比起在正式执行任务中经历的生死挑战,学员们起码还能每天为考核的通过率而烦恼,也不会体验到上一秒还在说话的朋友突然就因故失去了一条腿或丢了一条命。
&esp;&esp;他执行过最久的任务长达三个月,暴徒的血腥凶残程度远超正常人的想象,当时一个队里的、经验再多的老特工都会有点反胃不适。
&esp;&esp;只有他没什么反应。
&esp;&esp;——对于经历过无数次绝望的他来说,这些事并不算太恶心可怕。
&esp;&esp;现在符浩祥得了抑郁症,对他来说得了就是得了,治好就结束。或许,符浩祥本人也不希望别人知道这件事,程佑康更不该继续打听。
&esp;&esp;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何必要再次撕掉伤疤暴露于人前,又不是能多讨块糖吃。
&esp;&esp;况且……
&esp;&esp;泊狩看了眼胳膊上已经愈合的伤口,心想有些事说出来,说不定会更惹人厌烦。
&esp;&esp;……看,还没说呢,宋黎隽现在都不想理他了。
&esp;&esp;他继续在床上躺着,像自己分泌出胶水黏住了床单,半死不活的。
&esp;&esp;也不知躺了多久,门口电子解锁的声音响起,宋黎隽进来了。
&esp;&esp;泊狩:“……”
&esp;&esp;泊狩默默地转过脑袋,将脸埋进被窝里装睡。
&esp;&esp;宋黎隽似乎很忙,连卧室都没有路过就直接进了书房。泊狩知道,按流程,他刚才应该是去交接任务情况和安排队里工作去了,只是猜不出这次的a级任务情况,他有没有让队里的人知道。
&esp;&esp;某队长的心向来是海底针,能做出一步行动,心里可能已经往后想了十步前因后果利弊得失。泊狩想了一会儿,就直接放弃揣测他的心思。
&esp;&esp;书房里的宋黎隽正在跟技术部线上沟通任务的内容。技术部里,楼山特意进办公室说话,还不忘丢了个小玩意给来找他的程佑康先研究。
&esp;&esp;隔着网线,宋黎隽听到程佑康的大嗓门,眉头皱了一下,道:“他要是问起符浩祥的事,就随便糊弄一下。”
&esp;&esp;楼山顿了顿,道:“明白。”
&esp;&esp;宋黎隽继续说下一件事:“他们身上有可用的线索吗?”
&esp;&esp;楼山:“没搜出来什么有价值的,看来是惯犯,保密措施做得很好。”
&esp;&esp;宋黎隽:“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好,买家面前,他们也给不出信誉。”
&esp;&esp;楼山:“……也是。”
&esp;&esp;宋黎隽:“没有带有价值的,就撬开嘴。战统已经在安排审讯了,必要时,辛苦技术部协助。”
&esp;&esp;楼山:“客气了。”
&esp;&esp;以往关于任务后梳理的事多是常部长或傅光霁跟他对线,现在两人都不在总部,只能由楼山来处理。
&esp;&esp;“另一件事。”宋黎隽道,“那些孩子们——”
&esp;&esp;啪。隐约的,他听到一声关门的动静。
&esp;&esp;楼山见宋黎隽表情静了一下,试探道:“怎么了?”
&esp;&esp;“……”宋黎隽淡淡地道:“没事,继续。”
&esp;&esp;=
&esp;&esp;再在屋里待下去,泊狩觉得要不安到变形了。
&esp;&esp;只要宋黎隽不理他,只要一静下来,他就会胡思乱想,脑内像炖了一锅粥,还在咕噜咕噜冒热气。
&esp;&esp;……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esp;&esp;记得刚开始被抓回来,他还每天想着该怎么逃出去,害得宋黎隽成天跟在后面紧盯着,稍微有个风吹草动电话就来了。现在状况颠倒,他都出来转了半小时,也没等到宋黎隽的电话。
&esp;&esp;他不信宋黎隽没发现他出门,如果发现出门不汇报,宋黎隽就该质问他去哪了,他也能顺坡下驴跟人说两句话。
&esp;&esp;“……”
&esp;&esp;泊狩思绪一滞,发现自己意识形态好像出问题了……哪有人上赶着要人盯着管着的??
&esp;&esp;会过神,他已经转到热闹的集市区域,临近黄昏,很多小吃摊都摆了出来。他恢复了一天四顿的频率,换做往常早就饿了,现在的他却没有一点食欲,看什么都寡淡。
&esp;&esp;路过以前常逛的纪念品摊位,泊狩百无聊赖地翻看着,直到视线落在一个东西上,他缓慢地挑起眉。
&esp;&esp;=
&esp;&esp;一个小时后,开着书房门的宋黎隽听到大门电子锁的声音,鼠标顿了顿,又继续工作。
&esp;&esp;以他超强的听力,甚至可以听清某人先去卫生间洗了个手,去客厅倒了杯水,然后再去沙发上打开电视的动静。
&esp;&esp;“……”宋黎隽面无表情地听他放了十分钟的哆啦a梦,在胖虎追着野比大雄跑的桀桀桀声里,书房门悄悄地被戳开了。
&esp;&esp;之所以用“戳”,是因为某人弄开门后,还靠在门口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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