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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泊狩是被宋黎隽攥住胳膊扯进公寓的。
&esp;&esp;他后背撞上门板,脸上慌张一闪而过,头皮直发麻。
&esp;&esp;之所以催着程佑康回去,就是因为宋黎隽现在的态度特别像他们以前某一次吵架的样子。那次简直吵得惊天动地,但凡宋黎隽看到的东西,都能被他以最狠毒的语言模式点评一遍,尖锐至极,一点不留体面。
&esp;&esp;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说……
&esp;&esp;“你应该等他走,我都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被看到。”泊狩道:“要是真被发现,这事没两天就会在符浩祥高峰耳朵里过一圈。”
&esp;&esp;宋黎隽没说话。
&esp;&esp;泊狩:“而且你昨天又不是没看到他的表现,这么说很容易让他逆反,到时候更难……嘶。”
&esp;&esp;最后一声止于宋黎隽捏住他下巴的动作,削瘦的面颊被指尖掐得生疼,泊狩还未回神,就被人直接扯下了人皮面具。
&esp;&esp;“……”
&esp;&esp;面具下,泊狩原装的脸与他相对,终于意识到屋内没开灯。
&esp;&esp;宋黎隽可能是刚回来,也可能是回来了有一会儿,换回居家服,装成一直在家休息的样子。休息的人确实不用开灯,他俩的夜视力也足以在黑暗中把对方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因为看得清楚,泊狩才咕咚咽了口唾沫,一颗心挤在狭小的腔子里,烫热得突突直跳。
&esp;&esp;黑暗中,宋黎隽审视着掌心里的这张脸,眼底的神色如狼般狠厉,像在盘算着,怎么把他咬碎了,咽下去。
&esp;&esp;“……”泊狩嘴唇嗡动,又慢慢地闭合。
&esp;&esp;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怎么平息宋黎隽的怒气——今天的事,显然不是能轻易了结的。
&esp;&esp;半晌,宋黎隽倒是先出声了。
&esp;&esp;“嗤。”像在笑,他的神色却异常冷硬:“真养小孩上瘾了?”
&esp;&esp;泊狩指尖扣紧。
&esp;&esp;宋黎隽凑近,呼吸落在他面上,轻轻慢慢的:“放心,就算被发现,他也没胆子说出去。”
&esp;&esp;泊狩抬起眼看他。
&esp;&esp;“程佑康在这里就你一个‘亲’大哥。”宋黎隽意味不明道:“他要是看到我们做了什么,你觉得他会对外人说?”
&esp;&esp;泊狩:“……”
&esp;&esp;宋黎隽眸色骤沉:“——别人听了只会嘲笑他大哥是个不知廉耻的同性恋,跟宋黎隽认识没多久,就爬上了床。这点,对他有什么好处?”
&esp;&esp;泊狩一颤,无力又缓慢地闭上眼。
&esp;&esp;宋黎隽最烦他这回避的死样子,捏住他下巴的手收紧,捏得白皙皮肤都烙下红印。泊狩却没有睁开眼,俨然在装死任其挨骂。
&esp;&esp;“……”
&esp;&esp;“……”
&esp;&esp;对峙半晌,泊狩没有等到训斥,也没有等到尖酸刻薄的挖苦,下颚处的力道反而松开了。
&esp;&esp;泊狩一愣,睁开眼只看到宋黎隽的背影。
&esp;&esp;“滚去洗澡。”宋黎隽语气听不出情绪:“一身咸腥味,也就他俩嗅觉有问题。”
&esp;&esp;泊狩:“……”
&esp;&esp;=
&esp;&esp;宋黎隽的心思最难猜,泊狩以前就深有体会,结果四年后,难度加倍了。
&esp;&esp;船上的威胁等于左脚的靴子落了下来,他刚才以为在门口又要爆发一次,哪想到戛然而止,右脚的靴子还套在脚踝上。
&esp;&esp;“……”
&esp;&esp;泊狩怀疑出去还要延续挨骂,于是缩在花洒下慢吞吞地冲着。
&esp;&esp;宋黎隽确实说对了,他前面匆忙赶回酒店,只记得换上衣服和易容面具,都忘了洗净身上的海水味道。得亏符浩祥和程佑康被海水泡了又惊魂未定,没有闻出他身上的异常味道,若是有人稍微细心一点,都可能发现他身上有些散不掉的血腥气。
&esp;&esp;泊狩看了眼胳膊上只剩下划痕般的伤口,冷静地任由其在水下冲洗。原药的刺激会让他身体抵抗力变得很强,哪怕伤口处并未完全愈合,碰水也不会发炎。
&esp;&esp;至于痛不痛,又是另一回事了。
&esp;&esp;“哗啦——”热水从头顶浇下,泊狩原本发冷的身体被温度包裹,皮肤都被泡得软和泛粉,紧绷的感觉悄然散去,他盯着眼前满是水雾的玻璃发呆。
&esp;&esp;为了不想宋黎隽,只能思考褚振的事。
&esp;&esp;战统职级由下至上分为专员、监察、参谋、参谋长和总指挥,参谋长等同于副指挥,有好几个,总指挥只有一个,等同于军队里的首长。作为国际最高安全组织f的核心指挥部门,战统不是一言堂,除了正常的职级系统,还由内部的高层人员和外部的重要人员额外组成了联席议事会,评级较高的决定都需要经过联席议事会审核。
&esp;&esp;他印象里,来f的第四年、宋黎隽转正第一年,因为满足了毕业生首席等诸多条件,宋黎隽才直升到了监察,否则按战统内部规定,必须要十年以上的资历或重大军功才可能升到下一级。而那时,褚振好像是参谋级别,短短四年……都升到参谋长了?
&esp;&esp;不对,他想,好像褚振的存在一直挺奇怪的。宋黎隽进入战统后属于管理层,都不怎么参与任务了,褚振早就进入了战统,为什么前三年还像普通特工一样去执行任务,甚至一去就是半年一年的?
&esp;&esp;泊狩想不明白,皱眉洗净头发上的泡沫,咸腥的海水味被清新的洗发水味道覆盖,白色的泡沫随水流进入下水道,一时间,室内满是馥郁的清新味道。
&esp;&esp;泊狩愣神了一下,开始思索这是不是宋黎隽身上的味道——
&esp;&esp;“咔。”听到动静,他警觉地看向门口。
&esp;&esp;一道身影进入浴室,干脆直接地打开了淋浴间的门,泊狩瞳孔骤缩,脑子里闪过一行字“门没锁!”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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