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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严阔低低应了一句,没看大哥的脸。
&esp;&esp;“是吧?”
&esp;&esp;严文石似乎是没听清,追问一句。
&esp;&esp;严阔抬高一些音量:“是。”
&esp;&esp;一个非常平稳的“是”。
&esp;&esp;严文石静静地看着他,自己的弟弟。
&esp;&esp;
&esp;&esp;“我们小阔长得这么俊,不小心一点,出去可容易被人占便宜。”
&esp;&esp;严阔知道大哥又在逗他了,和小时候一样。
&esp;&esp;那时,严文石偶尔会恶趣味十足地把年龄尚小的严阔逗哭,然后在发现自己会一直哭,停不下来之后着急忙慌地贡献出自己的玩具,甚至是零花钱。
&esp;&esp;这会让他接下来的生活有些拮据,至少在零嘴和玩具之间,他必须二选一了。
&esp;&esp;然而过不了两天,严文石就又会重蹈覆辙,乐此不疲。
&esp;&esp;以至于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严阔都不乐意和他玩。
&esp;&esp;后来他渐渐大了,在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这种兄弟间的友好交流,在不断地“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之后,逐渐长大了。
&esp;&esp;严阔变得更加成熟,能轻而易举地看穿大哥的恶趣味,并不为所动。
&esp;&esp;在经过多次尝试之后,严文石依旧没有把自己的二弟逗哭。
&esp;&esp;小严阔会有些倔强地仰起稚嫩的小脸,面对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哥哥,抿住嘴,昂首挺胸,像在与严文和进行一场事关生死的角斗。
&esp;&esp;他,严阔,成功了!
&esp;&esp;世界具有两面性,正义与邪恶,白天与黑夜,成功与失败!
&esp;&esp;在严阔大获全胜的同时,漆黑的角落里,失败也在悄然发生。
&esp;&esp;在一个月里尝试了五次都没有成功的严文石,在一个阴雨连绵的夜晚,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严阔身为小朋友的那段最妙趣横生的时光,已然如滚滚东水一去不复返。
&esp;&esp;呜呼哀哉。
&esp;&esp;可能在他看来非常有意思吧,严阔至今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esp;&esp;“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去找三弟了。”
&esp;&esp;“去吧。”严文石成熟稳重地冲他点点头,负手而立,是一副非常可靠的样子。
&esp;&esp;严阔沿着石板小路穿过花草茂盛的绿地,进入长廊后转了两个弯,终于走到了。
&esp;&esp;一如既往地,严永鹤待在自己从小住到大的院子里,下人们几乎都守在外面。不过还好,院子里许多用品,只要有灵气就能运行,很方便,足够支撑严永鹤一个人独立生活。
&esp;&esp;严阔敲敲门,对着门缝喊:“永鹤,是我。”
&esp;&esp;门自动打开。
&esp;&esp;严阔提起衣摆跨过门槛。
&esp;&esp;严永鹤依旧坐在窗前画画,已经快要画完了,严阔没有出声打扰,而是静静地站在旁边等待结束。
&esp;&esp;落下最后一笔,严永鹤放松地搁下笔,面无表情地欣赏了一会儿,纸张还有些湿润,他操纵轮椅转了个方向,准备把画晾在外面。
&esp;&esp;严阔问:“你不准备给我看看吗?”
&esp;&esp;“这张不好,而且,你不是已经看了很久吗?”
&esp;&esp;严阔看见地面被窗户切割成方形的光,在心中计算了一下在自己进来的时候它在什么位置,然后跟严永鹤说:“只有一会儿。”
&esp;&esp;严永鹤继续往外去,严阔找话题聊天:“你今天中午吃什么了?”
&esp;&esp;“没吃。”修士是不需要每顿都吃饭的,更多时候是随心情决定。
&esp;&esp;“那早膳呢?”
&esp;&esp;“早膳的时候在睡觉。”严永鹤将画纸平铺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是大哥让你过来的。”
&esp;&esp;“嗯。”
&esp;&esp;“他有说什么了吗?”
&esp;&esp;严阔好不容易忽略的谈话内容又清晰起来,他含糊其辞地说:“谈了一些关于江氏的事,他还让我好好照顾你。”
&esp;&esp;“江氏的那些事,也和我说说吧。”
&esp;&esp;严阔随便挑了一些说说。
&esp;&esp;“……他们本来是想低调行事的,来之后没多久就改了主意,已经将宴阳接过去了。已经有不少人知道内情了。”
&esp;&esp;江氏身份一露,不知道多少家族等着与他们攀关系,知道他们要调查晏家当年的旧事,一个两个恨不得用逆转时空的法门在几位江家人面前重现当年的旧事。
&esp;&esp;“鲁氏应该很积极吧。”
&esp;&esp;鲁氏也是生意人,经营珠宝生意,在东边的一座海岛上有自己的采珠场,岛上还有一些宝石矿脉,他们一早就与江氏有过生意方面的来往,也算旧识。
&esp;&esp;这次更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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