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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阿撒格斯在床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保持着一种看似安全的距离。
&esp;&esp;“我是跟着调查局的车过来的。”
&esp;&esp;周岁澜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esp;&esp;阿撒格斯的呼吸就顿了顿。祂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偏过头,鼻尖轻嗅了一下。捕捉到了她身上那些污秽气息,像一层黏腻的污垢,沾染在祂精心呵护的祭品。
&esp;&esp;祂深黑色的瞳孔深处,一丝猩红飞快地闪过,又被强行压制下去。
&esp;&esp;阿撒格斯缓缓转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甚至带上了一丝愧疚:“抱歉。”
&esp;&esp;周岁澜愣住了。
&esp;&esp;阿撒格斯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我不该隐瞒我的身份,不该威胁你。”
&esp;&esp;这番话让周岁澜心头一窒。她想起教室里猩红的竖瞳和绕在大腿上的骨条,她心里的厌恶和恐惧还在,但不知为何,又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esp;&esp;周岁澜咬了咬唇,试图维持镇定,“你接近我是什么目的?”
&esp;&esp;阿撒格斯垂下的眼睫半阖着,想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esp;&esp;事到如今,周岁澜也没办法和他计较什么,耽误之急是离开这。
&esp;&esp;阿撒格斯没有动作。
&esp;&esp;这都什么时候了,他又闹别扭了?周岁澜一脚迈出房间:“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说什么?”
&esp;&esp;阿撒格斯:“你不在意我吗?”
&esp;&esp;周岁澜:“再耽误时间,这里的守卫就该找来了。”
&esp;&esp;阿撒格斯:“我比不上江庭,他更让你在意,还有孙衡,你们人类管这个叫劈腿。”
&esp;&esp;周岁澜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他居然还坐在那里黯然神伤:“那我们分手?”
&esp;&esp;这年头的怪物都是多愁善感的吗?
&esp;&esp;阿撒格斯:“那你还是劈腿吧,起码还有我的位置。”
&esp;&esp;周岁澜懒得吐槽了,径直离开。
&esp;&esp;阿撒格斯起身跟上她的脚步。
&esp;&esp;路过守卫室,里面的人竟都歪着头陷入沉睡,呼吸均匀。
&esp;&esp;“他们怎么回事?”周岁澜压低声音问。
&esp;&esp;“只是暂时晕过去。”阿撒格斯回头看她,“没伤害他们。”
&esp;&esp;走廊尽头的铁门后传来守卫的脚步声。
&esp;&esp;阿撒格斯突然伸手将周岁澜按在墙角,自己则贴着墙壁站在她身前。
&esp;&esp;当巡逻兵走过转角,便将人打晕,拖进了旁边的储物间。
&esp;&esp;阿撒格斯打开铁门,眉头微蹙,“我们得尽快离开,有东西过来了。”
&esp;&esp;周岁澜注意到他说的不是人,而是东西。
&esp;&esp;外面是片荒草地,距离崖边的灯塔还有一段距离。
&esp;&esp;周岁澜牵住了沉彧的手,带着他跑往树林的方向,可中途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泥土中钻出无数粗壮的触手,那些触手表面布满黏液,顶端的吸盘还在不断收缩。
&esp;&esp;周岁澜惊呼一声,被阿撒格斯猛地拽到身后。
&esp;&esp;荒草地开始弥漫着黑雾,渐渐的,一个浑身覆盖着鳞片的身影显现出来。
&esp;&esp;那东西背后长着和蝙蝠一样翅膀,眼窝中燃烧着绿色的火焰。
&esp;&esp;周岁澜直接看呆了。
&esp;&esp;紧接着,黑雾中响起刺耳的声音,忽高忽低,震得人胸腔里的心脏都跟着震颤,仿佛下一秒五脏六腑都会被震成血沫。
&esp;&esp;阿撒格斯额头青筋暴起,原本攥着周岁澜的手猛地收紧,周身的空气也被祂的力量扭曲,黑雾在祂身周翻滚着退开。
&esp;&esp;周岁澜勉强恢复了一点意识,然后就看见,沉彧的头发颜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成银白的长发。
&esp;&esp;细碎的骨节摩擦声从衣物下传来,“嗤啦”一声,布料被撕碎,数根森白的骨条从他肩胛骨的位置猛地钻出,骨条表面布满细密的黑色纹路,像是咒文,末端还在缓缓生长,逐渐延伸成带着倒刺的形状,骨条之间隐约有暗红色的筋膜相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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