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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节（第1页）

&esp;&esp;“那你还……”宋景的声音渐小，看见赵乾朗望着自己的眼神。

&esp;&esp;车停了，宋景听见前面驾驶室的人下了车的声音，时间很短暂，二人深深地望着彼此，靠近，短促地碰了一下唇。

&esp;&esp;分开，赵乾朗说：“别担心。”

&esp;&esp;“我……”

&esp;&esp;门被打开，黎安的脸出现在厢门外，二人的对话被中断，黎安爬上来，说：“得罪了二位，下车吧。”

&esp;&esp;赵乾朗被关押进了审讯室，宋景则被卸掉了手铐，没有对他限制人身自由，但限制了他靠近审讯室，也暂时卸掉了他的接警权限。

&esp;&esp;科长和副局等人进了审讯室，宋景失魂般游荡在审讯室外的走廊里。

&esp;&esp;办公楼里所有的警员看见他神色都有些复杂，尤其是方才跟他动过手的，路过他时都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esp;&esp;黎安抱着一叠资料从档案室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杯咖啡，进审讯室前，他在宋景的面前停下来，看了宋景一眼：“你放心，如果他配合的话，我们也不会为难他的，毕竟……”

&esp;&esp;毕竟什么，毕竟赵乾朗对他们还有用？毕竟赵乾朗之前也是特管局的人？毕竟他们之前感情也十分好？黎安没有说下去，进了审讯室。

&esp;&esp;门关上，宋景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了，之前还能听到，今天或许是追击那几只音波系的畸变体的时候靠太近，听力有所减弱，听不见丝毫声响，这令他十分难安。

&esp;&esp;粟伍包扎好伤口后走过来，跟他一起站着。

&esp;&esp;“对不起，景哥。”

&esp;&esp;“虽然你说不用说了，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对不起。”

&esp;&esp;宋景面无表情：“你不用道歉。”

&esp;&esp;粟伍说：“现在我们真的需要一个突破口，我没有办法。”

&esp;&esp;“你别生我的气。”

&esp;&esp;宋景看着走廊的灯。

&esp;&esp;其实他何尝不明白现在情况危急，确实需要一个突破口，理智上明白，情感上却无法接受，他问：“科长他们打算怎么做？”

&esp;&esp;“你也别太担心，副队……他对局里有用，应该是会先向他寻求合作，我听黎队长说了，他们想要从他那里套出那张黑传单的主谋和位置，把他们一锅端了，尸首拿回来公布展示，彻底打消民众想要倒戈的念头。”

&esp;&esp;宋景却没有觉得轻松一些，他知道赵乾朗不会愿意透露。

&esp;&esp;如果他不配合呢？

&esp;&esp;赵乾朗无论如何也不配合的话，特管局是否会拿他杀鸡儆猴，警醒民众？

&esp;&esp;粟伍没有时间久待，他还要出警，很快大楼里警员简单整备过后就急匆匆离开了，走廊里只剩他一个人。

&esp;&esp;他就麻木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的灯忽然灭了，他扭头，发现整个特管局的灯都灭了。

&esp;&esp;黎安从审讯室里开门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你怎么还在这里。”

&esp;&esp;不待他回答，又急匆匆地说：“应该是停电了，连局里都停电了的话，应该全市都停了，我去打开备用电源。”

&esp;&esp;植入在他们脑子里的芯片是由技术部的总机控制，总机断电的话大家的芯片也就失联了，黎安把备用电源打开之后，宋景的芯片里才有重新有了声音。

&esp;&esp;他听到队友在里面说发现阳台悬挂着人头，小区发生暴-乱，普警他们已经联系不上了，人手不够，请求队友支援，而其他的队友却回复说因为全面停电，交通系统已经崩溃了，他们被堵在路上没办法及时赶到。

&esp;&esp;最近接连几天都有人不断拖家带口地逃离南渊市，加上停电，交通系统也瘫痪了，路上这几天各大主干道都堵得水泄不通。

&esp;&esp;芯片里的交流急迫短促，一方接一方地询问。

&esp;&esp;宋景握紧拳头，还是打算起身去拿刀。

&esp;&esp;从审讯室里出来的黎安上前拉住了他：“宋景。”

&esp;&esp;“不用你去，你有更重要的事情。”

&esp;&esp;宋景看向他。

&esp;&esp;“拜托了，现在市里电路系统全面瘫痪，监控不起作用，人手不足，民心动荡，我们真的很需要突破口。”

&esp;&esp;“你能不能……”

&esp;&esp;“先把个人情感放一边，帮我们做一下赵乾朗的工作？”

&esp;&esp;“他什么也不肯说。”黎安说。

&esp;&esp;宋景沉默。

&esp;&esp;仿佛灵魂出窍一般，他又麻木又痛，理智与情感在他心中不断地拉扯，他感觉自己好像快要被撕成两半了，他说：“你几个小时前才拿枪指着我的脑袋把我按在地上，现在你让我去做赵乾朗的工作？如果我不愿意，是不是还得再被你拿枪指着脑袋一次？”

&esp;&esp;黎安难过地看着他：“宋景，对不起。”

&esp;&esp;“你知道，他很强，而现在我们人手不足，我们一个队友都损失不起，在那种情况下，想要没有伤亡地把他拿下，那样是最稳妥的做法，情势所逼，我很抱歉。”

&esp;&esp;“如果我不愿意呢？”宋景说。

&esp;&esp;黎安闭了嘴。

&esp;&esp;片刻后他说：“那我求你。”

&esp;&esp;“我可以代表特管局和南渊市的人民求你，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对你下跪。”

&esp;&esp;“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希望再用一次那样的方式。”

&esp;&esp;宋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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