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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节（第1页）

&esp;&esp;宋景勉力地去制止还没停手的特警，查尔斯也崩溃地大喊着不要开枪，场面一时很混乱。

&esp;&esp;然而炮火无情，射出的子弹更无法撤回。

&esp;&esp;那一瞬间，短短的零点几秒内，说不清楚是谁更快，小黑以破了洞的翅膀扑扇着，在炮火轰击到夏安宇身上之前，张开宽大的翅膀将夏安宇整个人包裹了起来，庞大的身躯背过身去，挡下了那些粒子炮。

&esp;&esp;一人一怪被炮火轰飞出去，在天台上划出几米远。

&esp;&esp;“不要！！！”

&esp;&esp;“妈！！”

&esp;&esp;天台上扩散开来夏安宇的巨大吼声，哪怕隔得很远，人们都能听得出来其中的撕心裂肺。

&esp;&esp;炮火停了，天台倏然安静了。

&esp;&esp;地上有着擦行留下的乌黑的血迹，小黑庞大的身体软软地往下滑，两扇翅膀也缓缓从夏安宇身上耷拉下来。

&esp;&esp;它身上冒着烧焦的气味，粒子炮没能彻底洞穿它的身躯，却留下了两个硕大无比的烧焦的黑洞，黑色血液正很缓慢地从它的身体里流出来。

&esp;&esp;夏安宇在它怀里腾出两只手来，颤颤巍巍地摸索着，摸到那两个黑洞，他张开五指去挡住洞口，手被尖刺刺得鲜血淋漓他也没有停下。

&esp;&esp;夏安宇的声音断断续续，鼻息呜咽。

&esp;&esp;“不会的，不会的……”他说，“妈，你别这样。”

&esp;&esp;他边哭着边去堵黑鸟身上的洞口，但黑色的血液依旧源源不断，且越来越多，很快把他的手染黑了。

&esp;&esp;黑鸟倒下来，脑袋耷拉在夏安宇的肩膀上，尖刺刺穿了夏安宇的皮肉，他鲜红的血液流出来，和地上黑鸟黑色的血液汇集到一处。

&esp;&esp;端着武器的特警们愣了。

&esp;&esp;人群也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不明白为什么畸变体会反过来护着人类，替人类挡炮火。

&esp;&esp;“这是……怎么回事啊……”有人小声说了句。

&esp;&esp;“他喊它什么？”

&esp;&esp;“妈，别死，不要死，别离开我。”夏安宇抱着黑鸟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esp;&esp;“别死，别死，求你了。”

&esp;&esp;“妈，我求你了，不要死，别离开我。”

&esp;&esp;眼泪哗啦啦从夏安宇脸上滑落，他那张脸哭得丑极了，再也不复平时的嚣张痞气。

&esp;&esp;“救救她！有没有人可以救救她！医生！沈医生！”

&esp;&esp;沈医生从呆愣的人群中走出来，提着医药箱快步走过去，还有特警懵懵地下意识来拦她，她避开特警跑了过去。

&esp;&esp;她动作很快，从医药箱里不知道拿出些什么药剂，又快又迅速地从黑鸟的翅膀上的血管注入进去，然而血管已经破了，绿色的药剂很快混着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

&esp;&esp;她又火速往黑鸟嘴里塞了几颗药。

&esp;&esp;然而其实谁都知道，这于事无补。

&esp;&esp;黑鸟身上的洞口甚至都能看到烧焦的内脏了，死去只是时间问题。

&esp;&esp;“妈妈，对不起，对不起，你为什么要过来，你不是飞走了吗，为什么要跟来，我只是回去一下，以后还会来见你的啊，你为什么要跟来啊……”

&esp;&esp;“你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为什么要过来啊，我对不起你，妈妈，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妈妈不要死好不好，我还什么都没为你做……”

&esp;&esp;天台安静，人群都默然看着抱着黑鸟坐在地上的夏安宇。

&esp;&esp;他沙哑的哭腔响在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esp;&esp;“不要死啊，妈妈……”

&esp;&esp;黑鸟喙上的鼻孔也溢出血来，它缓慢地张着嘴呼吸，庞大的身躯一起一伏，黑血从它的喙缘边滴滴答答流下来。

&esp;&esp;带着颤抖的沙哑晦涩的嗓音忽然从它滴着黑血的喙里响起：

&esp;&esp;“妈妈怕没有下次了，怕见不到你。”

&esp;&esp;夏安宇骤然放声大哭。

&esp;&esp;“小宇，不要哭……你是个好孩子……妈妈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esp;&esp;“你没有对不起妈妈……”

&esp;&esp;它缓慢而艰难地说：“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以前……对你不好。”

&esp;&esp;夏安宇疯狂摇头，一脸泪地紧紧抱着它：“没有，你没有对不起我。”

&esp;&esp;“妈妈一直都知道……你过得很辛苦。”黑鸟说，“妈妈很愧疚。”

&esp;&esp;夏安宇一边摇头一边哭，已然说不出话来。

&esp;&esp;“妈妈希望你以后能一直快乐地、幸福地活着……不要恨。”

&esp;&esp;“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恨。”

&esp;&esp;“我知道错了，我以前嫌弃你，是我不对，我知道错了，妈妈不要死好不好。”夏安宇哭着问。

&esp;&esp;“我不做警察了，我们去别的地方生活好不好。”

&esp;&esp;“我给你养老，妈妈不要死啊。”夏安宇的眼泪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esp;&esp;“嗯……”黑鸟应了一声，然而它眼里的光却在一点点地暗下去，两只翅膀也彻底耷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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