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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那两年到底是掉进了什么样的刀山火海里,才淬出这么一副能把自己都燃尽的疯骨头?”张扬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吴家这一脉,果然不出庸人,出的全是让人胆寒的疯子。
而此时,站在远处的柳婉音,早已面色惨白如纸。
她那一身考究的、被蹂躏得褶皱不堪的月白色襦裙,在清冷的晨风中瑟瑟抖。
刚才那一幕幕血肉横飞的暴力,像是一柄柄重锤,将她身为二品诰命夫人那养尊处优的世界观砸得粉碎。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慈爱温润的、藏着万种柔情的美目,此时盛满了惊恐与极度的怜惜。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我的鸦儿,我的清儿……)柳婉音纤细的手指死死绞着胸前的衣襟,她那丰腴的身材本该是承载温柔的港湾,此刻却因恐惧和心碎而抑制不住地剧烈痉挛。
看到吴鸦那满头满脸的血污,那如同困兽般绝望的咆哮,柳婉音心里的恐惧渐渐被一种翻江倒海的母性怜爱所取代。
这是她的“鸦儿”啊,是那个曾在她怀里呢喃着“娘亲”、需要她呵护的少年。
他为了救她,宁愿让自己堕入无间地狱,把自己变成这副杀神模样。
她想冲过去,想用自己丰满温热的胸怀抱住那个破碎的灵魂,想告诉他别怕,娘亲在这里,娘亲帮你把这些脏东西全擦掉。
可看着吴鸦那双溢满死气、恶狠狠盯着张扬的眼睛,她那温婉体贴的本能让她停下了脚步——她知道,现在的吴鸦是一柄出鞘即伤人的利刃,任何靠近的人都会被他身上那股暴戾的痛楚灼伤。
柳婉音只能那样痴痴地看着他,心如刀绞,嘴唇颤抖着却不出一点声音,只有无声的泪水在清晨的微光中默默横流,心碎到了极致。
晨曦初现,那一抹微弱的冷光透过废墟的破洞,斜斜地打在吴鸦那张沾满血迹的脸上。
原本那股几乎要将整片荒山焚烧殆尽的戾气,慢慢的消退。
吴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带血的肺部随着剧烈的扩张出一声细微的嘶鸣。
他那双充血的眸子里的疯狂渐渐沉淀成一种带着些许疲惫的硬朗。
他缓缓转过身,抬起那只指节还卡着胖子碎肉的手,草草抹了一把脸上的红浆。
“哥……”吴鸦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厉害,却不再是刚才那种索命鬼般的咆哮,反而带上了一丝少年人特有的、清冽却又不失韧劲的磁性,“你带着弟兄们先回去吧,我待会就回去。”
张扬双手抱胸,那双阅历丰富的虎目在吴鸦身上来回打量,最后落在他那依然有些颤抖的手指上。
听到“回家”两个字,张扬紧绷的唇线终于松动了些。
“嗯……行吧。”张扬嘴角撇出一抹带着痞气的弧度,眼神里却全是长辈般的宽厚,“……听到刚才那动静没……我叔可是让我拿看家玩意来摘你来了。”
吴鸦原本冷硬的下颌线条瞬间柔和了下来。他那长长的睫毛在血渍中颤了颤,脸上诡异地浮现出一抹可爱的稚气。
“哈哈哈……”吴鸦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在满脸血污的映衬下显得既令人心惊,又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乖巧。
那是被长辈极致宠溺后才会有的、带着几分讨饶意味的开心,仿佛刚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只是张扬看花眼的一场幻觉。
“你小子……”张扬看着他这副模样,既无奈又宠溺地摇了摇头,在那结实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掌,“行了,别在这儿卖乖。赶紧处理干净,别让家里那帮长辈看了心疼。”
说罢,张扬又深深看了一眼远处的柳婉音,那眼神里藏着几分看破不说破的深意。
他大手一挥,领着剩余的手下,如同一阵黑旋风般撤出了这座充斥着血腥与欲望的匪窝,将最后的时间留给了这一对在修罗场中重逢的人。
随着张扬等人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荒郊的寒雾中,原本喧嚣残暴的修罗场陷入了一种诡异而粘稠的寂静。
吴鸦站在原地,闭上眼,任由清晨刺骨的风吹过他满是血污的脸庞。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那抹面对兄长时的羞涩与乖巧已然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硬朗与深沉。
他那修长而有力的双腿踩在碎木与血泊中,出低沉的“咯吱”声,一步步走向柳婉音。
柳婉音此时正瘫坐在那张布满裂纹的石榻边,柔弱的脊背紧紧贴着冰冷的石壁。
她那头乌黑如云的长由于先前的挣扎而凌乱不堪,几缕湿漉漉的丝紧紧贴在因惊恐而不断起伏的丰满胸脯上。
那件月白色的襦裙腰际的丝带松散垂落,露出她那被勒得浮现出大片红紫淤痕的雪白肌肤。
眼见那个浴血的煞神停在她面前,柳婉音的身子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那是生理性对暴力的原始恐惧。
可当她抬起那双氤氲着水雾、满含哀戚与怜爱的美目,撞进吴鸦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时,所有的恐惧在刹那间转化为一种几乎要将她溺毙的疼惜。
“他们……绑你那会,没对你做什么吧?”吴鸦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磨砂般的质感,粗糙却透着刺骨的关怀。
他蹲下身子,伸出那只因为之前疯狂砸石而骨节红肿、还在微微渗血的手,试探性地想要抚摸她那张因过度惊吓而惨白如纸的娇颜。
柳婉音听到这句关怀,蓄积已久的泪水夺眶而出。她那原本温婉贤淑的端庄形象彻底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带有母性本能的失控。
“鸦儿………”柳婉音没顾及吴鸦身上那些令人生厌的血污,她那丰腴柔嫩的娇躯猛地向前一扑,不顾一切地撞进吴鸦僵硬的怀抱里。
她那双细腻丰盈的素手紧紧攀附在吴鸦宽阔硬朗的肩膀上。
她将那张精致丰美的脸庞深深埋进吴鸦颈窝的黑衣丛里,湿咸的泪水瞬间浸透了那层单薄的布料,烫得吴鸦原本冷硬的心房猛地一缩。
“他们没……没敢……呜呜……倒是你,你这一身的伤,……”柳婉音哽咽着,由于极度的哀恸,她那对硕大饱满的乳房,正隔着薄薄的衣衫紧紧贴在吴鸦坚实的胸膛上,随着她剧烈的抽泣而起伏摩擦,那种惊人的弹性和温热感透过衣物紧紧包裹着吴鸦。
她此时顾不得什么名声,顾不得什么官员妻子的身份,只是作为一个在深夜里曾被这个男人疯狂占有、又在幻梦中渴望呵护他的女性,用那种体贴至极、母性爆棚的姿态,在这充满死气的废墟中,试图用自己丰腴温软的身体去填补眼前男人那颗早已被杀戮掏空的孤寂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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