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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奇怪地看向塞西安,反倒把塞西安看得不好意思了。他抿着唇,尴尬地往下沉了沉,只露出圆润的头颅。
好吧,是他以人类之心度虫族之腹了。难道虫族就没有过一次造反?人类最擅长这种事情。
“虫母是族群唯一的领袖,他能抛弃雄虫,但雄虫离不开母亲。”
塞西安疑惑地眨眨眼。
尤里尔指了指兰修斯的脑袋:“精神值啊,没有了虫母,虫族的精神值会持续下降,直到退化成野兽。”
他坏心思笑道:“如果兰修斯退化了,我一个人也会照顾好妈妈的哈哈……”
“呃!”尤里尔美妙的幻想被痛呼打断,表情一瞬间狰狞起来,但想起塞西安还在,强撑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塞西安:“……”
他忽然想起艾迪的尾巴,难道是被尾巴打了吗?
“蝴蝶也有尾巴吗?艾迪说,这是雄虫辅助人形作战的利器。”
艾迪?
两虫不约而同找到值得被警惕的名字,但也没有权力制止母亲的人际交往。
两根冰凉、覆盖着甲片的条状物缠绕上塞西安的身体。
“胡闹!”塞西安瞬间气红了脸!
他心中一万个后悔,自己信息还没问完,怎么就脑子一抽问到尾巴上去了,现在被占尽便宜!
尾巴尖端讨好似的蹭过来,尤里尔把它拽回来揉成一团,看得塞西安都心惊胆战。
“妈妈,它就是,有时候不太受控制……会失控……”
“好了别说了。”塞西安咳了咳,总觉得越说气氛越怪,他都不好继续问了,“把你们的尾巴收起来。”
“你们说虫母千年都没有出现,那你们难道活了一千年?”
连兰修斯被他的话逗笑了,一向冷淡的绿眸染上笑意:“当然不是,我们今年刚刚成年。”
“虫族有机器繁育技术,现在的雄虫都在育虫中心出生,结束学业后被投放至适合的岗位。”
这样看来,虫族并没有那么迫切地需要虫母生下新的孩子,他最主要的危机并不是生育,而是掩藏自己人类的过往。
看向一无所知的两虫,塞西安却丝毫没有愧疚之感。
他真的心甘情愿做一群陌生物种的母亲吗?
别开玩笑了。
他只是想找一个地方养伤,查清身上的秘密,然后去到真正自由的地方。
在此之前,他受尽了孤军奋战的苦,为自己的硬骨头生吞下最艰涩的恶果,但有人愿意主动站在他身边,他又怎么会拒绝?
浴室里,梳妆镜前的美人白发披散,宽松的浴袍裹住白嫩透粉的身躯,正无聊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
身后一人温柔地为他梳理发丝,一人拿着毛巾轻轻吸去上面残留的水分。
兰修斯拿来烘发机,温热的气流瞬间从头皮擦过,舒服到让塞西安眯起双眼,比最名贵的猫儿还要慵懒。
带着两位眷属出门的刹那,几道目光瞬间粘附过来。
塞西安警觉地看过去,那边几虫又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显得极为正经。
他走到莱斯特身后,却不是为他,而是他面前的智脑,蓝色的光影屏幕悬浮在空中,触屏即可操作。
尽管上面都是军队内部保密性最高的事务,莱斯特依然静止在原地,任虫母查看。这本就是他应有的权力。
刚刚洗完澡的虫母身上散发出香薰的芬芳,温暖的热量透过薄薄的浴袍穿透过来,让莱斯特靠近他的一段手臂都发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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