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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颈被剪刀锋利的尖抵住,已经陷进去了一些。
“我让你出去。”他听到松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冰冷。
剪刀被稳稳握在手中,松吟颤都不颤,疏冷的眉眼已经结了几尺冰。
花迎哪里见过这阵仗,他不敢再骂:“好、好,我这就出去,你把剪刀放下。”
松吟无动于衷,抵着他的脖子到门外,果断关上了门。
他平静的像是扫了一些脏东西出门。
只有花迎知道不是这样。
他惊魂未定,捂着脖子跑回了家,再没半点体面:“疯子,真是疯子!”
松吟刚刚想要杀了他。
平时他说得再过分,松吟也不敢抬头,今天居然因为他提了一嘴闻叙宁就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他看到了松吟的眼睛,褪去平时的怯懦后判若两人,这不是玩笑,如果他没有离开,松吟真的会杀了他。
闻家。
松吟把自己关进柴房,蹲下身,在灰尘和昏暗里慢慢抱紧了自己。
——————————
棉被柔软厚实,闻叙宁给他选了一床青绿色的,会很衬他。
“宁姐儿,这成衣可贵得很,”成衣铺掌柜见她过来,一时间有些发怵,哪怕听说她已经改邪归正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去看看布料吧。”
闻叙宁没有搭话,她的确看上了一件,却想起自己不知道松吟的尺码。
他的身子清瘦单薄,腰格外细,不合身的棉衣显得空荡荡。
她想不出松吟能否穿下这一件,成衣铺掌柜不支持七天无理由,她还是决定带着松吟亲自来选。
原以为能看到松吟笑吟吟地在门口等她回家,谁知院门一开,就见家中要多冷清有多冷清。
兴许是出门了。
“……”她抱着被子回了屋。
松吟不在家,她还确实有些不习惯。
两床被子分别铺在她与松吟的简陋床垫上,这下看着暖和了许多。
收拾好这一切,闻叙宁突然听到柴房有呜咽和低.喘的动静。
她当即抄起火棍,轻手轻脚地挪过去,透过柴房缝隙看到一团身影。
呜咽声也逐渐变大,他像是在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呼吸声也随之加重。
“叙宁……”
闻叙宁眉头紧蹙,当即丢下棍子打开门,昏暗的柴房瞬间被光笼罩。
阳光斜照在松吟的身上,他瑟缩了一下,被光刺的睁不开眼,艰难地想要将自己再度藏进阴影里,嗓音沙哑又绝望:“别过来,脏。”
她没有见过松吟这么脆弱的模样。
微微汗湿的发丝贴在了他的脸上,眼尾薄薄的肌肤已经被蒸腾透了,泛着桃粉,而以往的疏冷和胆怯早已不见,脆弱又摄人心魄。
眼睫湿淋淋的低垂着,见她进来,第一反应是抬手挡住自己的脸。
像一只受伤的动物。
“脏什么,”闻叙宁上前,里边已经没有藏身的地方了,但他还是固执地往里缩,恨不得钻进地底下,“不舒服吗,我看看,别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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