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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孙家一家子,明明知道了逃生之法,却偏偏不肯走。”
罗天杏轻轻一叹,“他们不愿顶着逃犯的罪名苟活,便一直安安静静待在闻谦狱里,不曾踏出一步。”
“你是说——”李霁瑄猛地抬眼,“孙家是等到大火燃起、迫不得已时,才从事先知晓的密道逃了出去。所以外界只当他们葬身火海、化为灰烬,其实他们早已安全脱身?”
“就是这样。我想,他们如今都还好好活着。”罗天杏轻轻一笑,“所以你也不必再忧心。”
李霁瑄忽然也笑了,眼底的阴霾散去大半:“你是特意来告诉我这些,好让我安心的?”
“是呀,不然我也懒得多这张嘴。他们逃了便逃了。”罗天杏望着他,语气认真,“只是我也明白,孙家终究是想活在阳光之下的。这事如今只你一人知道便够了。
等日后能确保他们绝对安全,再昭告天下。
最好是等那些被人盗走的家产追回之时,再一并恢复他们的清白名声。”
“我想,如今这流程,必须得改一改了。”李霁瑄沉声道。
“你是说……抄家的流程,还是逮捕的流程?”
罗天杏小心翼翼地试探。
“都得改。”
李霁瑄说着,终于松快地笑了。
第二日,李霁瑄一早就入杜炆殿见了悭帝。
悭帝看着他,略有些疑惑:“今日来得这么早?”
“来找寡人何事?你如今诸事繁忙,朕早已免了你日常拜会的虚礼,何苦特意跑这一趟——定是有事,直说吧。”
李霁瑄躬身道:“父皇,孙家一案,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悭帝淡淡颔:“朕是有耳闻。”
“可孙家一事,已成定局。”悭帝看了他一眼,“你是想为他们争什么,还是另有打算?”
“儿臣——”李霁瑄躬身,“儿臣是想,尽早将抄家流程改一改。孙家一案,实在无辜。”
悭帝看着他,忽然笑了:“我看你啊,是被罗天杏影响了。她整日都觉得抄家这块有问题。可你想想,我大茫对于抄家一事,向来只是定罪、罚没财产,极少处以极刑。虽说孙家一脉尚有疑点,可其余被抄家的,也多是罪有应得之辈。怎么,你还没登上帝位,就先想着修改祖制了?”
“儿臣不敢!”李霁瑄慌忙跪下。
“此事是儿臣自己觉得不妥,与旁人无关。”李霁瑄沉声说道。
悭帝见李霁瑄这副模样,心里早已逗够了。他本就只是想拿捏一下儿子,此刻忙收了神色,笑着开口:
“行了,起来吧。”
李霁瑄见父皇并非真动怒,才缓缓起身。
悭帝轻叹一声:“罗天杏这段日子,我也让人查过她家旧时的事,确实存有冤屈。还有好些人家,这流程也的确得改。”
“不过你既然要改,便先好好把储君之位坐稳。等你慢慢上手,真能扛下这份责任,亲自坐上这帝位之时,再去改也不迟。你可懂?”
“儿臣知晓。”李霁瑄抱拳躬身。
“行了,退下吧,忙你的去。”
“是,儿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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