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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逢洲没有拒绝这封引荐信,不过是给他一个在将军面前露脸的机会,他必须把握所有机会。
“朝朝那边我会为他寻新的奴仆。”苏丞相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
薛逢洲迟疑了一阵,“前几年小公子带回来那个叫随意的,不如就让他伺候小公子吧,我观察过,他略懂一些拳脚,一直都很感激小公子救了他……他对小公子忠心耿耿,或许是最适合的人。”
苏丞相许久才能记忆里翻出这么一号人来,“我会去看看。”
薛逢洲从苏丞相的书房出来后回到了苏忱的房间。
苏忱正在作画。
薛逢洲凑过去看了一眼问,“小公子画的什么?”
“给太子的赠图。”苏忱道,“明日我回白马寺,今日把图画完了让父亲转交给太子……我实在不想与他有更多的接触了。”
薛逢洲眉眼微沉,“那太子……”
“……”苏忱抬手捂住了薛逢洲的嘴,“昨夜说那些已经是大逆不道了,白日人多眼杂,别说了。”
唇上的手柔软细嫩,薛逢洲眨了眨眼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唇动了动,滚烫的唇触到苏忱的掌心,苏忱又倏地收回手去。
苏忱有些不自在地摸了下掌心,“你……你给我磨墨吧。”
薛逢洲道好。
苏忱落笔时不经意地问,“你去和父亲说了,他可有说什么?”
“没有。”薛逢洲手一顿,“大人说要为你挑选侍从。”
苏忱略略捏紧了毛笔,“其实不需要侍从也没关系,白马寺的师兄们都很照顾我。”
“还是需要的,有侍从会方便许多。”薛逢洲道。
苏忱看向屋外的花坛,“等你回来,那些花应该也来过两轮了吧。”
薛逢洲微微张了张嘴,“小公子。”
苏忱重新垂下头,“你走的时候不必告诉我,我既不会去送你,也不会看着你走。”
薛逢洲说好。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苏忱作画时略有些心不在焉,浓墨染黑了那一片宣纸。
直到屋外传来路景栩的声音,“朝朝,你在吗?”
苏忱放下笔看出去,见路景栩拿了纸鸢来,“今日天气不错,明日你就要回白马寺了,不如我们出去放风筝?”
苏忱淡淡地笑了笑,“今日我怕是没时间。”
“为何?”路景栩凑过来,“你在作画?画虎?”
苏忱嗯了声,“今日我要把这幅画完成。”
“有人买?”路景栩问。
“……不是,是太子。”
路景栩的脸色骤然严肃起来,“太子?你怎么惹上他了?”
“路公子这话说得可真是难听。”薛逢洲冷淡道,“什么叫小公子惹上他了?”
路景栩眼皮跳了跳,顾不上与薛逢洲多说,他看着苏忱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太子那个人表面上温良,但你应该也知道他最近下令增收赋税一事,如今你与他有了关系,只怕他不会轻易让丞相府置身事外。”
“我知道。”苏忱蹙眉,“所以我才想将这画送了回白马寺,只要不通过我这边接触爹爹,爹爹他知道该怎么做的。”
路景栩又问,“为何画虎?”
苏忱道,“苛政猛于虎。”
“你。”路景栩一时有些激动,“你知不知道若是惹怒了太子会有什么下场?”
苏忱淡淡道,“你看到这虎的第一感觉是什么?”
路景栩定睛看着那噬人般的虎,“凶猛,狠厉。”
苏忱平静道,“昨夜我与太子交谈,从他言行中得知他是个极为自负高傲的人,他只会觉得这虎是在夸他勇猛罢了……若真的有幕僚认出其中的用意,对方也不一定敢说出来。”
说到这里,苏忱唇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我对这位太子,的确没有什么好印象。”
“你真是——”路景栩又是担忧又叹气,“就不能忍忍?”
“……”
苏忱自觉自己已经忍耐了,只是他一想到太子对薛逢洲的态度,又想起薛逢洲因此而要去参军便觉得心头有一股气,他不得不发泄出来。
“那今日不能出去了?”路景栩遗憾问。
“不出去了。”苏忱说。
“好吧。”路景栩把纸鸢放到一旁,“我与你一起画。”
他站起身来瞥了一眼薛逢洲,“麻烦让让。”
薛逢洲淡淡地看着路景栩,“我在为小公子磨墨,路公子让我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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