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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分神之际,七杀星君趁机与他交手,然而扑面而来却是一股无形刚劲的力道,令七杀星君定在原地。
七杀星君缓过神,意识到方才对他动手的竟是玄君:“殿主?”
玄君说:“他是我的旧识。”
少年不可置信地眨眼:“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很久很久!这里实在太大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殿主大人,这等魔物浊气入体,您莫不是认错了?”七杀星君错愕道。
少年不满地斜睨七杀一眼:“你叨叨什么,总说些我听不懂的话。”随后,他又回身笑盈盈地看着玄君。
少年白皙的脸颊上依稀可见深深浅浅的红痕,他经历了很多次逼近死亡的危险,然后就如生长于阡陌的菟丘,虽是野草,柔若细丝,但生命力强。
“你在找我?”玄君问。
少年连连点头:“我的命是给你的,名字也是你给的,我要向你报恩呀。那些怪物都想要我的命,我就杀了它们。”
少年冲着七杀星君龇牙,故作一副凶相道:“你再来惹我,也杀了你。”
七杀星君怒火中烧,然而他被定身,只能忍气吞声。
“魔物想取你性命,皆因我赠予你的那滴露水。”
那滴甘露那是天底下至纯的清气凝结而成,它曾给予少年生机。但是在魔域,清浊相克,它不再是福泽,而是祸源。
“所以呢?”
“我予你的是恩?是仇?”
“你当然是我的恩人,我还要长成大树,给你遮风挡雪。”
七杀星君无言地看着少年,又看了看玄君。数万年来,玄天是九州四海最祥和之地,只因玄君坐镇,如今他却听到一个半妖半魔的怪物说要保护玄北殿殿主。
玄君面容平静,甚至七杀星君在他那张寒霜似的脸庞上,看到了一种近乎柔和的神态。
“殿主大人,这……物杀孽深重,浊气入骨。”
玄君说:“他的业障是我造就的,也因由我承担。”
七杀星君无言以对。
玄君对少年说:“你不是要跟我走吗?玄天与寒荒国无异,也是苦寒冷寂之地,你还想去吗?”
“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当然跟你走啦!”少年缠住玄君的胳膊,笑嘻嘻道。
第39章不知年3
北方玄天,茫茫云海之上白玉砌成的宫殿。除了偶有拖着尾翼的玄鸟掠过云海,宫殿空旷无人,不见其它生灵。
雕刻玄龟异兽的汉白玉石柱上盘绕着丝线般浅黄色的细藤,细藤拧成一股犹如粗绳,从房梁上悬挂下来,如同凡间的秋千。
桢坐在秋千上一晃一晃,问:“你的朋友为什么都不住下来?这里这么大能住好多人。”
玄君回应:“他们只是有事前来,说完事情便走了。”
最近常有仙君前来玄天拜谒,自从天地崩塌剧变,地缝扩大,各地陆续出现魔物作祟。不少仙君寻求玄君相助。
“他们只是有事求你,对吧。怪不得,虽然口头上很恭敬,但他们都有些怕你,是怕你不答应吗?”
玄君垂下眼眸,低声问:“你怎会认为他们怕我?”
桢得意地说:“我很厉害的,当然能感觉得到。”
“你看过不少狰狞嗜杀的魔物,它们由地脉中的浊气滋生。天地伊始,清浊同流,我与它们……算是同宗。”
桢见玄君神色黯淡,敛去笑容,从秋千上跃下:“所以你独自守在玄天,是为了让你的朋友们安心?”
玄君无奈地笑了笑。
越是强大不可控制的力量,越是不可触碰的深渊,没有人愿意靠近深渊。
“那他们算不上你的朋友,”桢凑在玄君面前,他的头发上也缠着淡黄色的丝线,丝线穿插于黑发间,将柔顺的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我当你的朋友。”
桢摊开手掌,指尖的丝线绽开点点白花,白花攒成一簇花球,盛开在玄君面前。
玄君摘下那簇花。桢笑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眸光华流转。
桢在玄天待了许多年。
一日,寂静的玄北殿陷入喧哗之中,桢最开始以为是玄鸟们斗嘴打架,正要兴冲冲跑出来要看热闹。
可是看清来人后,桢的笑容淡去,神情变得凝重。那是无数身披甲胄的天兵,为首的是天界的执掌者——天帝。
“他们为什么要带走你?是因为我吗?”桢着急地说。
玄君温声道:“与你无关,阿桢你回去。”
“殿主大人,请吧,”天帝虽然面上带笑,但看着桢的眼神却如同看着死物。
“我不走!天地崩塌与你又有什么干系?凭什么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你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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