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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哭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好不容易被我劝下来。
&esp;&esp;我抬手看了眼时间,还够,于是决定先送她回去再赶回宗家。谁想才出列车,站台都没出,就被一涌而上的保镖团团围住。
&esp;&esp;保镖们粗鲁地反手扣住我的胳膊,将我按在地上。脸颊摩擦着地面,火辣辣得疼。而一旁,韦暖哭泣着想要来救我,被保镖冷漠地推开了。
&esp;&esp;“别动她!”我奋力抬起上身,“她怀孕了,你们别动她!”
&esp;&esp;保镖们闻言互相对视一眼,果真放轻了动作。
&esp;&esp;回到白玉京,天已经泛起鱼肚白,昏昧的光线贴着屋檐升起,宗家大宅各处都还暗着,只有宗岩雷的卧室灯火通明。
&esp;&esp;保镖们一进宗家,就将我和韦暖分开了。我被带去见宗岩雷,而韦暖不知去向。
&esp;&esp;保镖压着我跪在宗岩雷的床尾,膝盖撞上地面时一阵钝痛。隔着那道扭曲的帘子,我看不见他的人,只能听见仪器规律而冰冷的运转声。
&esp;&esp;“他们说你,逃跑了?”
&esp;&esp;有那么个瞬间,我产生错觉,以为听到的仍是毫无生气的仪器运转声,
&esp;&esp;我下意识地向他解释:“这是误会少爷,我要逃何必现在逃?我只是出去见一下朋友……”
&esp;&esp;“朋友?”宗岩雷的声音像寒冷到了极致的雪,微弱且毫无温度,“那个怀孕的女人?”
&esp;&esp;“她是韦暖,我和你提过,就住在我家隔……”
&esp;&esp;“她就这么重要吗?”他猛地打断我,“比我还重要?让你大半夜不惜翻墙也要去找她?怎么,难道她的孩子是你的吗?”
&esp;&esp;他一向是这样的,讨厌我关注别的东西多过他。
&esp;&esp;这完全是他的气话,我应该否认的,但我迟疑了。
&esp;&esp;原本,我想在他痊愈后再找个机会,让他厌弃我、驱逐我,但或许,现在就是那个“机会”。这是一把天赐的“刀”,划下我和他的终章。
&esp;&esp;“姜满?”
&esp;&esp;“是。”
&esp;&esp;两个人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
&esp;&esp;房间里只剩机器运转的声响,仿佛连空气都被那声“是”抽空了。好半天,宗岩雷一声不吭。
&esp;&esp;可能过了有两三分钟,他才缓缓开口:“‘是’……是什么意思?”
&esp;&esp;“她的孩子是我的。”我平静道。
&esp;&esp;又是一阵长久的静默,他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发展彻底打乱了步调,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混乱。
&esp;&esp;“啊,你喜欢女人……”他的嗓音近一半低落下去,从雪,变作了冬天早晨吹来的一缕寒烟,“是啊,男人当然应该喜欢女人……你当然应该喜欢女人……”
&esp;&esp;那句“当然”反复在他嘴里打转,就这么来回地念叨了会儿,他忽然问:“你准备怎么做?”
&esp;&esp;我想了想,告诉他,我打算承担起一个丈夫的责任,好好照顾韦暖,还有我们未出世的孩子。
&esp;&esp;“那我……”他突兀地停顿下来,硬生生改口,“那你……那你要和她结婚吗?”
&esp;&esp;“是,我要和她结婚。”
&esp;&esp;“那……”他犹豫了许久,才继续往下说,“你还会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吗?”
&esp;&esp;“我希望您能放我自由。”我说出口的瞬间,胸口反而松了一下,“您反正以后也不需要我了,我留不留下来,都没有太大的意义。我存了一些钱,以后想回增城和韦暖一起生活,经营我们的小家。”
&esp;&esp;“你们的……小家?”他冷笑着,终于寻回了愤怒的情绪,声音都开始颤抖,“可你答应过我,你一直都会在。昨天你还说……等我身体好了,我们要一起离开这里,这些都是……都是骗我的吗?”
&esp;&esp;“我是您的仆人,是蓬莱最低贱的沃民,您的话,我哪里敢反驳……”
&esp;&esp;他再度强硬地打断:“我会给那个女人一大笔钱,你不用照顾她。她会过得很好,多得是男人愿意娶她,你无需离开……”
&esp;&esp;“就算没有她,我还是想走。”我将路彻底堵死,说绝。
&esp;&esp;他好似喘不过气一样,短促地吸气,半天才问:“……为什么?”
&esp;&esp;“因为……”我听到自己空洞的声音说道,“我受够了做你的血包,受够了你把我当做物件一样随意掌控,也受够了伺候你,满足你各种令人作呕的要求。你如果就这样死去,我就自由了,可你偏偏要痊愈了,一想到一辈子都要过这样的日子,我就忍不住想逃跑。”
&esp;&esp;“所以,你真的是逃跑?”
&esp;&esp;“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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