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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到了这个局面,谭允美也明白自己大势已去,拿了棋子又放下,最后霍地站起身,说了句要去方便,然后打乱棋局进了包厢内的洗手间。
&esp;&esp;“又耍赖。”以悠撇撇嘴,重新将棋子归位,“小满,你在看什么啊,要不要来一局?”
&esp;&esp;我放下手机,挪了挪位置:“行,不过我喜欢执白棋。”
&esp;&esp;“那还不好办。”以悠转动棋盘,将白旗转到我面前。
&esp;&esp;新的棋局开始,因为不是什么新手,我们每步棋子移动的速度都非常快,短短两分钟已来到了中局。
&esp;&esp;棋类游戏说白了就是记忆力的游戏,各种棋谱不仅要熟记于心,还要融会贯通。故而有些棋局往往只是开始,就已经可以预见结局。
&esp;&esp;“你在看《君主论》?你还对这个感兴趣?”以悠听说我在看的电子书,表示惊讶。
&esp;&esp;我们的棋局进入到与上一局他与谭允美那局非常相似的局面——白骑士逼近敌营,瞄准f7处的棋子,以悠立即回应h6,派出小兵试图驱赶这匹骑士。
&esp;&esp;“我喜欢看点杂书。”
&esp;&esp;说话间,白骑士果断拿下f7,越发靠近黑王,黑主教被迫只能出列迎战,斩杀掉白骑士。
&esp;&esp;在国际象棋中,“吃掉”一个子力并不完全意味着将它实际移出棋盘,也可以是战术层面的把这枚棋子引诱到无用的位置,使其无法再参与防御。
&esp;&esp;因此,白骑士算是通过献祭自身废了黑主教。黑王侧翼已除,以悠的防御开始全面瓦解。
&esp;&esp;我方大子展开收割,白后走到e5,占据中心,黑王感到压力,只能退到g7。
&esp;&esp;“有意思吗?”以悠盯着棋盘上的局势,蹙眉问。
&esp;&esp;随着棋局的进展,他已经不再吃薯片了。
&esp;&esp;“还行。你知道要怎样推翻一个世袭君主国吗?”
&esp;&esp;白车沿着7线发起将军,黑王被迫退到f8,活动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esp;&esp;接下来,完全是一场黑王狼狈的奔逃秀。
&esp;&esp;白后再次将军,黑王试图逃往中心,走到e7。而此时,第二匹白骑士从侧翼跳出,占领了d6的战略位置。它完美地切断了黑王所有可能逃往的格子,黑王至此被彻底关死在了e7周围的小区域内。
&esp;&esp;“不知道啊。哇,你火力好猛……”以悠已经预见了自己的失败,只能徒劳地移动黑王。
&esp;&esp;“世袭君主国的百姓过惯了安稳日子,这时候谁如果打乱了他们的安宁,谁就是他们的敌人。若想直接从外突破,无疑是与整个国家的人作对,必将引发可怕的反抗。所以……”我看了眼手中的白骑士,轻轻将它放到f5,完成了最终的将杀,“欲使其亡,必使其乱。”
&esp;&esp;“哦,挺有意思的。你赢了。”以悠抬起头,犹豫片刻,问道,“所以你和宗先生是吵架了吗?别说什么要锻炼我的屁话,他前一天还让我多和小美训练,不要老是想着玩,你知道他连预备队员都要限制和你接触吗?”
&esp;&esp;把玩着手里“吃”下来的黑王,我闻言有些错愕地看向他:“啊?”
&esp;&esp;“他和那些人说,如果连人机模拟的训练赛都不能保证每次夺冠,就不要浪费你的时间了。”以悠耸耸肩,“他还说,你不是败者配拥有的领航员。”
&esp;&esp;靡丽又哀凄的血之花
&esp;&esp;我曾以为,宗岩雷对我除了憎恶之情,再无其他。将我留在身边,一则是为情势所迫,没有更好的选择,再则,也是方便就近报复我、羞辱我。
&esp;&esp;没想到,他对我的业务能力评价还挺高。
&esp;&esp;“宗先生……过奖了。”
&esp;&esp;洗手间的门在此时打开,谭允美甩着手从里面步出,中断了我和以悠的交谈。
&esp;&esp;“继续……”她第二个“续”字甚至都没讲完整,变故突生,本在平稳行驶的高速列车毫无缘由地一个急刹,巨大的惯性瞬间将桌上的棋盘掀落在地。
&esp;&esp;谭允美本能地抓住门框稳住身形,没有成功,整个人眼看要被甩飞出去,以悠一个滑跪眼疾手快从下面托住她,紧紧抱在怀里。
&esp;&esp;车厢各处传来尖叫与惊呼,我背对着车头,刹车过程中只觉得一股巨力把我推在椅背上,等车身停稳后身体又不受控地向前,撞向桌沿。
&esp;&esp;肋骨传来钝痛,我摸了摸,好在没有断。
&esp;&esp;“都没事吧?”确定列车彻底静止下来,我忙起身查看,关心着以悠和谭允美的状况。
&esp;&esp;“嘶,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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