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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宋芸:“小北啊,你在忙吗?”
&esp;&esp;知道儿子工作忙,宋芸平时不会经常给钟小北打电话,只有实在想他了,或是有什么事情要和他说,才会给他打来电话。
&esp;&esp;“没在忙。”
&esp;&esp;钟小北戴着口罩,回复的声音不大,加上旁边刚好路过几名大声说笑的人,话传到宋芸那边时,变成了一阵嘈杂。
&esp;&esp;宋芸听不清,问:“小北,你是在外面吗?”
&esp;&esp;“嗯……对,今天休息。”
&esp;&esp;钟小北不能和妈妈说自己离职了,说出来只会让她徒增烦恼。
&esp;&esp;宋芸:“难怪,你那边有点吵,我这里听不太清楚。”
&esp;&esp;钟小北一边脱下口罩,一边走到奶茶店对面人比较少的花店前。
&esp;&esp;宋芸:“最近是不是很忙啊。”
&esp;&esp;钟小北:“还好。”
&esp;&esp;宋芸:“那就好,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太累了,妈这边挺好的。”
&esp;&esp;钟小北的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因意外去世了,走之后,只给娘俩留了一些保险赔偿和一套老房子,宋芸没有再婚,独自一人将钟小北抚养长大,可好不容易熬到儿子高考结束马上要上大学了,自己却因为尿毒症病倒。
&esp;&esp;这病一来,让本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esp;&esp;治病像个无底洞,宋芸本想着弃疗一了百了,可钟小北不论如何要帮她治病。
&esp;&esp;那几年,他们卖掉了老房子,花光了保险,还得四处找人借钱,借来的钱不多,钟小北一一写下借条保证一定归还。
&esp;&esp;万幸的是,他们申请到了爱心基金会资助治疗,最后宋芸的肾移植手术十分成功,术后恢复很好,钟小北毕业后也陆续还清欠款。
&esp;&esp;最难的时候已经过了,但每次妈妈打来电话,一定还是那几句,叮嘱他好好吃饭,说自己情况挺好的。
&esp;&esp;这些话钟小北听了成百上千次,每一次,他都能从妈妈微小的语气变化中听出她究竟是真挺好还是假挺好。
&esp;&esp;这一次,她的声音有些低沉,上一次听她这样说话,还是小姨前夫来找小姨麻烦。
&esp;&esp;“妈,出什么事了。”钟小北问。
&esp;&esp;知道瞒不住儿子,宋芸老实交代了。
&esp;&esp;“你小姨的房子,可能要卖了。”
&esp;&esp;小姨早些年离了婚,自己一个人住,这些年,妈妈一直住在小姨家。小姨的房子不大,但在县城中心,生活起居十分方便,没理由突然要卖掉。
&esp;&esp;钟小北发觉不对,又问:“小姨怎么了?”
&esp;&esp;“哎……”宋芸叹了一声,“你小姨查出了乳腺癌,是早期,医生说治愈的可能性很大,只是治疗费……所以要卖掉房子。”
&esp;&esp;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而房子,往往是苦命人最后的底牌。
&esp;&esp;当年他们到处借钱治病,所有亲戚都避着他们走,只有小姨愿意帮他们,后来他们没有房子住,也是小姨邀请他们住家里。
&esp;&esp;这些恩情,钟小北自然不会忘。
&esp;&esp;“妈,你别担心,早期乳腺癌的治愈率确实很高,小姨会没事的,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esp;&esp;说完,钟小北挂了电话,没有犹豫地转了十万给妈妈,只给自己留下五千。
&esp;&esp;转完钱,他再次迷茫了。
&esp;&esp;不过没关系,钱没了,还能再赚,大不了再滚回医院当牛做马。
&esp;&esp;他很快哄好了自己,打算回家好好再投一波简历。
&esp;&esp;突然,街对面匆忙跑来一人拦住他。
&esp;&esp;“等等,帅哥!”
&esp;&esp;钟小北闻声回眸,是那个扎着头发的奶茶店店员。
&esp;&esp;那人边跑边喘:“帅哥,要不要来我们店试试?”
&esp;&esp;钟小北疑惑:“你不是说超过二十三岁没办法吗。”
&esp;&esp;“没事,你的脸就是办法。”那人近看钟小北的脸,更加确认自己没有看走眼,轻声又说,“我们老板特意交代了,就要招你这样长相的,说这样的店员才能招来更多顾客。”
&esp;&esp;“…………”
&esp;&esp;原来不是卡年龄,是卡脸。
&esp;&esp;钟小北现在不在意这个,他只在意自己能拿多少钱。
&esp;&esp;“我能拿到多少工资。”他开门见山问。
&esp;&esp;“一个月六千。”那人比了个手势,低声说。
&esp;&esp;“好,我干。”
&esp;&esp;
&esp;&esp;找到新工作,钟小北简单在外面吃了顿饭,买了一袋苹果往家里走,然而五月的天变化太快,没等他到家,天空忽然一暗,没有任何预兆地降下瓢泼大雨。
&esp;&esp;眼看离家不远了,钟小北一鼓作气冲回去,回到家时,全身几乎湿透。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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