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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第1页）

&esp;&esp;应该是手筋脚筋被挑断的楚烬想要服用丹药，吃力地挪动到案桌前，却发现挑断了手筋的手发着抖，无力得连丹瓶都拿不稳。

&esp;&esp;图南回过神来，似乎没看见案桌跌落的丹瓶，捧着一碗药，浅笑道：“吃药了，我喂你。”

&esp;&esp;他坐在床榻上，低头轻轻吹了吹玉勺里的药汤，一口一口地喂楚烬。

&esp;&esp;“过两日，九霄重莲若是开了，我去采来给你，好不好？”图南喂着他，“从前你不是最爱采来给我吗？”

&esp;&esp;“那一年，你采了一个船的九霄重莲给我，还点了花灯，很好看。”

&esp;&esp;楚烬低垂着头，沉默着没说话。

&esp;&esp;从前最爱调笑说话的人变得沉默寡言，冷清冷性的人反而话多了起来。

&esp;&esp;喂完最后一口药，图南用手帕拭了拭楚烬的唇角，同他道：“我今日煮药，蹭了一脸的灰。”

&esp;&esp;他双手抬起楚烬的一只手，抵在脸庞，浅笑道：“我瞧不到，你替我擦擦好不好？”

&esp;&esp;楚烬终于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esp;&esp;图南仍旧是浅笑，同他对视。

&esp;&esp;楚烬吃力地动了动手指，无力的指尖碰着图南的脸庞。

&esp;&esp;图南牵着他的手，低着头，将脸上的灰擦干净，一双澄澈的眼眸望着他，露出个软软的笑。

&esp;&esp;那日以后，楚烬再也没有独自待在竹屋。

&esp;&esp;白日熬药时，图南会将他移到竹屋外的庭院晒太阳。

&esp;&esp;蒲溪也会在庭院的案桌上，抚琴而奏，悠扬的琴声传出去，凌霄宗的一众人放下心来，没再偷摸过来查看。

&esp;&esp;暖融融的日光很好，楚烬偏着头，看着卷起袖子的图南摇着小扇，扇一下火，又扇一下自己。

&esp;&esp;因为不分昼夜、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原本清瘦的少年身形显得更为瘦削，像只雪白的小猫，专心地守在药炉前，几乎有种天真的执拗。

&esp;&esp;整个云岭九霄，只有凌图南不会放弃他。

&esp;&esp;楚烬颤动了两下眼睫。

&esp;&esp;一曲演奏完毕，悠扬的琴声停下，余光中，环带配饰走起路来叮咚作响的蒲溪起身，端来一杯茶水。

&esp;&esp;蒲溪来到图南身旁，对他浅笑道：“去歇息一会吧，这里我守着。”

&esp;&esp;两个年纪相仿的白衣少年一同守在药炉前轻声交谈，模样是那样出众，周身气质风光霁月。

&esp;&esp;楚烬忽然就感觉脸庞上被九重真火灼烧的伤痕如毒蚁爬过，此刻变得疼痛难耐起来。他再次颤动了几下眼睫，忽然生出一种茫茫然的难堪。

&esp;&esp;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被九重真火灼伤出来的伤痕有多丑陋，被灼伤的印记会永远伴随着主人。

&esp;&esp;他蜷了蜷手指，慢慢地垂下头，眼眸有些黯淡。

&esp;&esp;傍晚，图南喂楚烬喝药时，忽然听到靠着床榻的楚烬低声问他，“……是不是很难看？”

&esp;&esp;图南低头轻轻吹了吹药汤，闻言抬头，“嗯？”

&esp;&esp;楚烬：“我的脸。”

&esp;&esp;图南摇头，“没有。”

&esp;&esp;楚烬沉默，整个人似乎都蜷了起来。

&esp;&esp;那日过后，楚烬变得更加沉默寡言。

&esp;&esp;为了方便照顾他，图南这段时日都是睡在床榻边的逍遥椅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

&esp;&esp;入夜，图南总是等到他睡着后，才合上眼，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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