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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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第1页）

&esp;&esp;老爸的目光先落在我脸上，再瞟到姚钧身上，门口安静得可怕，可谓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esp;&esp;双双僵持不下之际，老爸就先开口：「同学你好，谢谢你昨天照顾文嫻的。」

&esp;&esp;他露出的微笑却让人不寒而慄，看来妈妈已经跟他交代过了。

&esp;&esp;而姚钧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很自然地点头。

&esp;&esp;「叔叔好，不会，身为文嫻的朋友，适时关心她也是应该的。」

&esp;&esp;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火药味？

&esp;&esp;所幸这两人也只是简单寒暄两句，姚钧便说自己先回去，不打扰了。

&esp;&esp;姚钧戴上安全帽前看了我一眼，小声地说：「真有事一定要传讯息给我啊。」

&esp;&esp;我点头，他发动机车，又停了一下，像想说什么，最后只丢下一句很轻的。

&esp;&esp;「别硬撑。」

&esp;&esp;电动车驶出坡道，一转弯就消失在路的尽头了。

&esp;&esp;我跟老爸一起入门，当门关上后，先前装出来的体面瞬间都瓦解，老爸的肩膀也垮了一点，刚才强撑着的那口气终于放掉。

&esp;&esp;客厅比我想像中乾净，墙上原本贴满的奖状空了一大片，地板也没有昨晚的残馀，玻璃碎片与纸屑全都被收得乾乾净净，好似那场风暴只是我的幻觉。

&esp;&esp;老爸松开领带后，他看着我，既不问昨晚的细节，也没有指责我一人跑出去，一点都不像话。

&esp;&esp;他只说：「文嫻，今天晚餐我们得自己解决了。」

&esp;&esp;我愣了一下，顺着他的话问：「妈今天不回来了吗？」

&esp;&esp;他沉默半秒，才说：「她去医院了。」

&esp;&esp;胸口猛然一紧，像被谁捏住了似的。

&esp;&esp;「又去看哥哥？」

&esp;&esp;「嗯。」

&esp;&esp;他把公事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伸手揉了揉眉心，「她早上起来就出门了。」

&esp;&esp;我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我昨晚那些狂言都还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esp;&esp;老爸像是看懂我的纠结，先开口：「听妈妈说，你昨晚很生气。」

&esp;&esp;何止生气，我还逃家了。

&esp;&esp;虽然一天便宣告失败。

&esp;&esp;而他又说：「你妈也是。」

&esp;&esp;但这句话就说得有点好笑了，我跟妈妈的状况能比吗？

&esp;&esp;妈妈愤怒起来，几乎是六亲不认，化身成一把锐利的刀，朝着外面不停地挥，看起来颇具杀伤力，终究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esp;&esp;但我呢？就只能将那把刀硬狠狠地往身上一刺，憋着一口血吐不出来，但五脏六腑都碎得差不多。

&esp;&esp;我苦笑了一番，又转述了昨晚的状况。

&esp;&esp;「她觉得吕子齐是兇手。」

&esp;&esp;老爸的表情也微微僵住，这句话他肯定也听过，只是不愿意去触碰。

&esp;&esp;他良久才说：「你妈也不是这个意思。」

&esp;&esp;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禁问他：「所以爸你也是站在妈那边的吗？」

&esp;&esp;他却说：「如果还来得及的话，我更想站在你哥那边。」

&esp;&esp;老爸说到这个份上，我竟然无从反驳，是啊，我当时对哥哥的状况更是丝毫不知。

&esp;&esp;「你妈妈怪我太软弱，怪你哥太倔强，更怪那个男生带坏你哥。」他顿了顿，「其实她怪谁都好，只要能怪到某个人身上，就不用承认??我们什么都救不了。」

&esp;&esp;那句「救不了」又让我眼眶一酸，我咬着牙，硬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esp;&esp;「那现在怎么办？」

&esp;&esp;老爸望向通往我跟哥哥房间的走廊，也像在看一条毫无尽头的路。

&esp;&esp;「先吃饭。」他说：「先把日子过下去，才有力气谈怎么办。」

&esp;&esp;他停了一下，又补一句：「你如果不想待在家，我们就出去吃，有想吃的都可以跟爸爸说。」

&esp;&esp;「都好，」我说完又怕他觉得我敷衍，补了一句，「不用太贵，简单吃过就好。」

&esp;&esp;他点点头，转而又问：「那就去巷口那家麵店，好吗？」

&esp;&esp;不过是问顿晚餐的下落，这时的他语气又格外小心翼翼了。

&esp;&esp;「当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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