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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2页）

&esp;&esp;“好嘞！”李牧寒麻溜地翻身跪坐在床上，就着江恒的手吃了药，然后顺势往床内侧一滚，给江恒腾出位置。

&esp;&esp;关了灯，江恒把李牧寒抱在怀里，沉默地拍着他的后背哄睡，生怕一开口说话就会搅了他的瞌睡。

&esp;&esp;他俩都累坏了，头挨着头没几分钟就都睡着了，谁都没定闹钟，准备一觉睡到大中午，好好养精蓄锐。

&esp;&esp;第二天一早江恒是被怀里人烫醒的，他越睡越热，等到睁开眼时，李牧寒已经快要烧成火炉了。

&esp;&esp;江恒胸口的衣服全部被糯湿了，更别提李牧寒自己，纯棉睡衣紧紧贴在身上，皱成一团。

&esp;&esp;“寒寒，醒醒！”江恒吓坏了，一个打挺翻身坐起，撩起李牧寒贴在额头上湿漉漉的额发，和他额头贴着额头，试他的体温。

&esp;&esp;滚烫。

&esp;&esp;其实不用肌肤相贴，江恒也能从他红得不正常的脸色看出他烧得有多严重。

&esp;&esp;李牧寒微微拧着眉昏睡着，叫不醒，可却睡得极不安稳。

&esp;&esp;他张着嘴巴，可似乎还是吸不到足够的氧气，呼吸得很费力。

&esp;&esp;江恒知道这是心肌炎后心肺功能衰退的症状，现在感冒更是加重了心肺的负担，他熟练地把李牧寒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几个厚枕头，让他能够上身抬高仰躺着。

&esp;&esp;果然，几分钟后，李牧寒呼吸的节奏平稳了不少。

&esp;&esp;江恒摸了摸他的脉搏，又观察了一下他嘴唇的颜色，应该还没有严重到要叫救护车去医院的地步。

&esp;&esp;李牧寒正烧着，能不折腾他还是不折腾他了，免得出一趟门又着了冷风，加重病情。

&esp;&esp;更何况最近医院甲流肆虐，李牧寒这种身体底子差，抵抗力低下的患者还是少去沾染的好。

&esp;&esp;江恒又摸着他的头发唤了他两声，李牧寒总算被吵醒，疲惫地张开眼睛，眸光涣散地看了江恒一眼，又支撑不住般闭上了。

&esp;&esp;还好，只是发烧虚弱地昏睡，还叫得醒。

&esp;&esp;江恒松了口气，没再强行唤醒折腾他，他去浴室打了热水，烫了毛巾给李牧寒擦身，顺便换下他黏得不成样子的睡衣。整个过程李牧寒一动不动，乖乖的，像个软绵绵的大玩偶，只是偶尔难受得狠了，会哼唧一两声。

&esp;&esp;江恒动作放得很轻，舍不得惊扰他。

&esp;&esp;很多退烧药和抗病毒的药物李牧寒都不能吃，江恒只能用最笨的办法给他物理降温，凉毛巾敷在额头上，身体用被子捂得严严实实。

&esp;&esp;看着李牧寒昏睡的脸庞，江恒对着一堆每天必须要吃的药发愁。

&esp;&esp;李牧寒只觉得这一觉睡得很沉、很累，可缠着他多日的疲乏却一点没消减，他在睡梦中冷一阵热一阵，四肢发麻，浑身酸痛。

&esp;&esp;这种滋味很不好受，像是和整个世界隔了一层真空玻璃罩，偶尔能够感知到外界的光亮和声响，其余时候都在独自无望的煎熬。

&esp;&esp;他恍惚觉得自己还在医院，在icu时就是这种感觉，看不见尽头的折磨，除了忍耐别无他法，这种滋味折磨了他一个月，那种痛苦让他一辈子也忘不掉。

&esp;&esp;他觉得自己一直在往下坠，脱离了熟悉的环境，过去的亲人朋友，都在他的视角里逐渐消失，只有自己在倒退。

&esp;&esp;他想卖力地呼救，却喊不出声来。

&esp;&esp;胸口好痛，耳朵好痛，头也痛。

&esp;&esp;李牧寒忍不住呻吟出声。

&esp;&esp;他想忍住的，可实在太难受了，李牧寒觉得自己一时被拖入冰川，一时又在烈火上炙烤，反反复复，无穷无尽。

&esp;&esp;他真的太难受了。

&esp;&esp;脑海里乱码似的播放着过往的画面，让他觉得自己像一部坏掉的旧电视，一时只有声音，一时只有画面。

&esp;&esp;第一次见面江恒拒绝和他共处一室时冷冰冰的“别坐我旁边”。

&esp;&esp;小学时每天被妈妈逼着喝牛奶的片段。

&esp;&esp;记忆像卡顿的磁带，始终不能连贯。

&esp;&esp;上一秒他还在教室里听课，老师把他叫到走廊上，神情悲悯地告诉他家人出了意外；下一秒，又回到了把江恒灌醉的那个夜晚，他想要好好告别的，可是却偏执地选择了错误的方法，听到了江恒醉酒后依然拒绝的答案，那一夜身体的痛成了他想要留给自己最后的记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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