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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毕竟他姓江,李牧寒不愿意让他在亲戚面前难做。
&esp;&esp;关掉手机,总算清净地睡了一觉,只是越睡越热,李牧寒头昏脑胀的,半梦半醒中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烧得滚烫。
&esp;&esp;他却没有力气爬起来去买药,也懒得在意自己这破烂身体。
&esp;&esp;随便吧,反正他的生活已经糟糕到如此地步,还能再差到哪里去呢……
&esp;&esp;李牧寒缓缓闭上眼,高烧使他眼皮灼烫,沉重地睁不开。
&esp;&esp;上一次发烧,是哥哥带他去的医院,这一次只剩下自己了,没有爸爸妈妈,也没有哥哥了。
&esp;&esp;以后都不会有了……
&esp;&esp;一连烧了三天,体温还没完全下来,只不过这三天里,在宋捷契而不舍的骚扰下,李牧寒总算想通了,再不去上学,和大家脱节,他这辈子就真完了。
&esp;&esp;以后他在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依靠,他只有自己。
&esp;&esp;再一次穿上校服,背上书包,李牧寒有一种恍如隔世,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esp;&esp;上次去学校的路上,他还在憧憬着爸爸妈妈出差回来一家人的旅游,还在期待江恒回家之后给他展示自己散打练习的成果,那时的他,还是一个无忧无虑,不用为生计发愁的小少爷。
&esp;&esp;只不过十几天而已,一切却天翻地覆,再回不到从前了。
&esp;&esp;走进学校,周围成群的人都朝他看过来,那些目光有的戏谑,有的怜悯,蛰得他如芒在背。李牧寒挺了挺腰,不愿让自己的身板在他人眼里遢软下去,他在心里默念,不能软弱,不能退缩。
&esp;&esp;耳边始终有低低的议论声,随着风往他耳朵里钻,挡也挡不住,让他不想听也没办法。
&esp;&esp;“那个就是李牧寒?出事的是他后爸?”
&esp;&esp;“江氏都破产了,他现在是不是没钱了?”
&esp;&esp;“江恒是他哥吗?怎么最近都没看见他,还是说他俩……”
&esp;&esp;“别说了别说了,他看过来了。”
&esp;&esp;李牧寒闷头往前走,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esp;&esp;这种事情在枯燥无味的学校里成为大家的谈资,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听见又能如何,他也无力去改变任何事情。
&esp;&esp;回家
&esp;&esp;李牧寒的课落下太久了,坐在教室里如同听天书,他听不进去老师讲课,除了身体仍旧难受之外,情绪的抑郁更让他难以集中精力。
&esp;&esp;一天下来,什么都没学会,还疲惫的不得了。
&esp;&esp;老师们知道李牧寒家的情况,对他格外关照,鼓励他,引导他,让他不要着急,慢慢适应学校的节奏,可有些伤痛终究只能自己咽下。
&esp;&esp;回到筒子楼,他照例用泡面应付晚饭,没有热水器,只好用凉水冲澡,钻进没有半点热乎气的被窝,他简直不知道明天该怎么挨过去。
&esp;&esp;此时的江恒正在满大街搜寻李牧寒的身影,这几天他已经去过了学校、墓园和老宅,可就是找不到李牧寒的行踪。
&esp;&esp;五天前他顺利结束竞赛,拿到了首都大学的入场劵,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收到了家人出事的噩耗。
&esp;&esp;等他一路颠沛赶回家时,原本温馨的老宅却被拉上封条,连进都进不去。
&esp;&esp;在他赶回来的这几天里,江家人早已趁乱把所有财产瓜分干净,江少坤大部分资产都被用来抵债了,剩下的一小部分遗产也已经被叔叔伯伯等人以他未成年为由占为己有。
&esp;&esp;说是临时保管,可江恒知道,这笔钱他想要回来恐怕是难上加难。
&esp;&esp;李牧寒的电话怎么也打不通,江恒不用想都知道,江家这群眼里只有钱的人必然容不下他一个外姓小孩,他是被逼走的。
&esp;&esp;联系不上他,江恒急得夜不能寐,目前最有可能找到他的地方就是学校,一连几天,他都蹲守在学校门口。
&esp;&esp;第二天一早,李牧寒为了避开上学的人群,五点就坐在教室里了,他用校服蒙住头,试图隔绝与外界的联系。
&esp;&esp;手机已经好多天没有充过电,他不想去看信息,同学们的关心和议论一样让他喘不过气。这是他回到学校的第二天,也是他不曾开口说话的第十天。
&esp;&esp;又像游魂一样过了一天,放学后,他一个人坐在教室,任凭宋捷怎么说都不肯跟他回家,他只是想等着校园里的同学走得差不多了,再一个人踏着夜色回到那个冰冷的筒子楼去。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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