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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助理慢悠悠道:“您是不怕,可总要为了身边人想想,连累了朋友,就算您走了也不会安心吧?我记得她们一个叫尤江,一个叫……沈呓,对吧?”
钟言:“你在威胁我?”
“不敢,我们只是听命令办事的人,您也别为难我们,配合一点……不然一个傻子,一个开酒吧的女人,遇到危险的概率可都比普通人高太多,死或许是死不了,可比死还难受的活法,也不在少数。”
紧闭的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赵助理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唇角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扬起,迎面就被泼上一脸带着辛辣味道的滚烫液体。
钟言随手扔掉手里空了的泡面桶,用早就准备好的纸巾细细擦干净手指,慢条斯理地冲他笑了一下:
“远来是客,我尽尽地主之谊,请您吃顿好的。”
周围的保镖都愣住了,反应过来后有有人手忙脚乱脱下外套给他擦脸,有人上前就要按住钟言。
赵助理摘下眼镜,伸手拦住要对钟言动手的人,忍着怒气露出一个笑:
“别多事,钟小姐时日无多,脾气暴躁些也是可以谅解的。”
“只是劝您回到钟家之后,收敛收敛自己的坏脾气,省得再被先生和夫人责罚。”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钟言的脸,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不然……钟小姐长的这么好看,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得体面些。”
不等钟言回答,赵助理一抬手,十几个保镖就鱼贯而入。
钟言租的房子一百多平,挤下十几号人也有些拥挤,一群人在屋子里翻找一通,找到了钟言的手机和电脑,又有人四处搜寻,翻到了钟言藏在吊灯里的摄像头。
几分钟后,关上的房门被人从外推开,穿着常服拎着手提箱的中年女人走进来。
钟言记得她,是钟家的家庭医生。
她进来后摘掉口罩,把衣服递给赵助理又对钟言笑了笑:“钟小姐,好久不见。”
钟言被按在沙发上,家庭医生干脆利索地打开手提箱,从中取出一份注射器。
针头刺入皮肤,针管内的液体被一点一点推进去,钟言嘲讽道:“你们准备的可真够齐全。”
换了衣服清洗完的赵助理走出来:“没办法,谁让钟小姐太能跑了呢?钟先生交代过,这次无论如何也必须把钟小姐带回去。”
“钟家已经没心情,再继续陪钟小姐玩猫捉老鼠的小游戏了。”
钟言笑了一声:“是没心情,还是黔驴技穷?”
赵助理:“钟小姐,还是省点力气吧,留着去跟钟先生求情,说不定他愿意给你个痛快。”
“毕竟您也不想亲眼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挖出来吧?”
他把摄像头递给身边的保镖:“查查这监控连的是手机还是电脑,带下去让小周销毁数据。”
药剂注射完,按着她的保镖终于退开,钟言额头上出了细密的汗,感受到身上的力气正在逐渐流失。
保镖们搜查结束,跟着赵助理下楼,家庭医生用胶带封住钟言的嘴,又给她戴上口罩和鸭舌帽,掺着她站起来。
钟言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被半拖半抱着带下楼。
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彻底失去意识的,只知道等她再睁开眼,已经回到了曾经熟悉的地方。
钟家。
屋顶吊着盏微微发黄的灯,屋内只有柜子桌子,还有一个废弃的床头柜,就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这是她以前的房间,地方不小,四面都是高高的墙壁,没有窗户,整个房间里仿佛都带着股阴沉沉的霉味儿,人躺在床上,像是被扣在一个空荡荡的盒子里。
钟家的别墅自然不缺采光好的房间,可那样的房间就算改成常年不会住人的客房,也不允许钟言住进去。
她从小到大,就住在这个空空荡荡,阴暗潮湿,永远见不到阳光的房间里。
房间内没有人,三个屋角装着的监控器都正直直对着钟言,药效好像还没散尽,或者路上又被补了一针,反正她身上仍旧没什么力气。
钟言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仅仅是这么简单的动作,也让她额头累出一片细密的汗。
借着被子的遮挡,她的指尖探进床缝里,捏住那个冰凉的铁片,悄无声息藏进枕头下。
她走之前藏起来的刀片,没想到还在这个位置。
她的呼吸控制不住有些急促,调整片刻,极力抬起胳膊,冲其中一个监控器竖了个中指。
监控器之后显然是有人时刻监视,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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