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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烈的挣扎挣脱了禁锢,也踢碎了前程。
公司的漠视放任,黑暗里的手无形推动下,宋忱又一次坠入深渊。
经年累月的努力付诸笑谈,野心叫嚣着不甘,却被拘囿于权势之下。
直到灼痛了喉咙的烈酒被移开,照片里的面容出现在眼前,魂牵梦绕的熟悉香气再次萦绕鼻尖。
额头落下一片温热,现实横跨时空与记忆交叠,这一次她抬眼,终于看清了来人的容颜。
说不清的情绪疯长,野望又燎原。
*
刺耳门铃声穿破迷蒙意识,宋忱从梦中惊醒。
梦中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不清,宋忱只记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长到让人疲惫不堪,缓了片刻才起身,掀开被子下床。
门被打开,昨天晚上见过的配送员提着木盒冲她微笑:“宋小姐早上好,您的早餐到了。”
宋忱接过木盒道了声谢,关上门把东西放到桌子上,呆呆站了一会儿才回到床边拿起手机。
已经九点多。
她从前都是十点半睡觉,六点半起床,基本睡够八个小时就会醒,可昨天明明十一点就睡了,到现在都十个多小时了,怎么感觉还是这么累?
罪魁祸首系统不敢吱声。
好在导演给她放了假让休息,宋忱精神有些恹恹,拿着手机挪到桌子前坐下。
早上七点的时候顾别枝给她发了早安,等到八点的时候问她有没有起床有没有吃早饭,八点半给她留言说点了一份早饭一会儿到,让她好好吃饭。
今天的粥和昨天不一样,早点也换了样式,但味道一如既往的好,宋忱照例给顾别枝发过去照片:【好吃!睡醒就有饭吃真的好幸福!姐姐吃早饭了吗?】
顾别枝回了张照片:【和你的一样。】
【手上的伤还疼吗?】
宋忱没回复,过了十几秒忽然发过来语音通话申请。
顾别枝正在公司处理工作,助理也在,微信铃声响起的时候两人都吓了一跳,助理迎着顾别枝略有些尴尬的神情,反应过来后立刻退了出去,门一关上脸上就忍不住浮现出兴奋。
没错了没错了肯定没错了!老板发消息的时候笑那么温柔肯定不是工作上的事,昨天还是带早餐发消息,今天连电话煲都要打上了!
千年木头真的开花了!
顾别枝不知道助理在想什么,她手忙脚乱翻出耳机,深吸一口气,点击接通。
“姐姐在忙吗?”或许是刚刚起床,宋忱的嗓音还有些哑,带着点懒洋洋的倦意:“我手有点痛,打字好麻烦,就给姐姐打电话了,没有给姐姐添麻烦吧?”
“没事,”戴上耳机后,宋忱就像贴在她耳边说话一样,顾别枝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耳侧:“没有添麻烦,你的手还在疼吗?伤口有没有裂开?”
这点小伤对宋忱来说不算什么,但她还是佯装闷闷不乐,小声道:“还是有点痛,不过伤口没有裂开。”
顾别枝的指尖有些急躁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有种无能为力的愧疚感:“要记得按时换药,活动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碰到伤口,这样才能好的快一点。”
宋忱语气乖巧:“嗯嗯,都听姐姐的。”
顾别枝看了眼行程表,中午没有工作,下午需要去视察项目进程,但时间可以调整,她犹豫了一下,开口询问:“你自己一个人换药方便吗?”
问完这话,顾别枝唇瓣轻抿,略有些紧张地等着宋忱的回答。
宋忱拿筷子插在早点上,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方便,有朋友来帮我换。”
顾别枝心里涌上一阵失落,还夹杂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同剧组的朋友吗?你们关系很好?”
问完她才惊觉自己的话是不是有点咄咄逼人,连忙放软语气补了一句:“你的朋友不觉得麻烦就好。”
好像这么说也不对。
顾别枝忍不住咬了咬唇瓣,只觉得自己今天可能是没带脑子出来,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听着不是酸就是阴阳怪气的。
“不会的,”宋忱似乎完全没听出来顾别枝话中有什么其他的意思,语气欢快:“姐姐也见过她,就是昨天送我去医院的那个女孩子,她是我们剧组的武术指导,昨天给你发的视频也是她录的,我们关系还不错。”
“虽然认识的时间不算很久,但她人很好,不会嫌我麻烦的。”
顾别枝垂下眸。
她想说她错话了,她没有觉得宋忱麻烦,她只是不想让别人沾手宋忱的事。
可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
她只能干巴巴地附和:“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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