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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3页）

&esp;&esp;简谙霁在她右手边坐下。

&esp;&esp;两人开始进食。餐厅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餐具轻碰的脆响。

&esp;&esp;冷覃吃得比平时更慢，小口喝着牛奶，偶尔用叉子拨弄一下盘子里的莓果，似乎胃口并不太好。

&esp;&esp;简谙霁低头吃着，味蕾几乎失灵。

&esp;&esp;她能感觉到对面投来的目光，那目光并不灼人，却带着一种沉静的、仿佛能穿透表象的力道。

&esp;&esp;她不敢抬头，只能更加专注地盯着自己的餐盘。

&esp;&esp;“药吃了吗？”冷覃忽然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大半的清亮，只有尾音处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沙哑。

&esp;&esp;问的是镇痛药。

&esp;&esp;“……没有。”简谙霁低声回答，“……不太疼了。”这话半真半假。

&esp;&esp;疼痛依旧存在，但已在她可以忍耐的范围内，或者说，她更愿意忍受这疼痛，而不是接受那袋药所代表的、曖昧不明的“关怀”。

&esp;&esp;冷覃“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esp;&esp;她放下牛奶杯，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esp;&esp;“今天上午，”她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下达指令的平淡，“把书房里靠东墙那两个矮柜里的旧杂志整理出来。按照年份和刊名分类，堆放在靠窗的空地上。”

&esp;&esp;又是一个琐碎、耗时、需要体力的任务。

&esp;&esp;似乎只要她能动，冷覃就会用各种方式填满她的时间。

&esp;&esp;“……是。”简谙霁应道。

&esp;&esp;“下午，”冷覃继续，目光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会有家政公司的人来彻底清洁客房和客用浴室。你提前把个人物品收好。”

&esp;&esp;简谙霁的手指微微收紧。

&esp;&esp;个人物品？

&esp;&esp;在这个地方，她有什么真正属于自己的“个人物品”？

&esp;&esp;不过是几套冷覃准备的衣服，一些洗漱用品。

&esp;&esp;但“收好”这个指令，依然带着一种被侵入私人空间（如果那能算私人空间的话）的微妙不适。

&esp;&esp;“是。”她再次低声应道。

&esp;&esp;冷覃不再说话，端起剩下的半杯牛奶，慢慢喝完。

&esp;&esp;然后她站起身，没有立刻离开餐厅，而是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色，背影显得有些孤直。

&esp;&esp;“天气不好。”她忽然说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简谙霁说的。

&esp;&esp;简谙霁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沉默。

&esp;&esp;冷覃也没等她回应，转身走向玄关，拿起公文包和车钥匙，准备出门。

&esp;&esp;走到门口时，她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简谙霁一眼。

&esp;&esp;那眼神很深，带着晨光也无法照亮的复杂。

&esp;&esp;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无声地交代了什么。

&esp;&esp;“我走了。”她说，声音平静。

&esp;&esp;然后，门打开，关上。

&esp;&esp;公寓里再次只剩下简谙霁一个人，和餐桌上尚未完全冷却的早餐，以及空气中那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冷覃的、略带沙哑的余韵。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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