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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想过,云卿竟会请动镇国公入宫请旨和离,更没想到,皇上会直接同意了此事。
他不想和离,从未想过。
镇国公府!
他跌跌撞撞冲到镇国公府门前,不顾侍卫阻拦,跪地嘶吼:“云卿!我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我带你回王府,以后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云卿恰好与顾时砚、夜冥渊并肩走出府门,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萧煜,你我之间,早在你偏袒苏绿婉、助纣为虐时,就断了,和离书,你签得晚了,却也总算干净。”
夜冥渊上前一步,玄袍扫过地面,带着凛冽威压:“北幽王,如今的云卿,已是自由之身,亦是你高攀不起,再纠缠,休怪本侯不客气。”
顾时砚则温润补刀:“你曾弃她如敝履,如今她浴火重生,自有良人相伴,轮不到你再来打扰。”
萧煜望着三人并肩的身影,看着云卿眼底毫无波澜的冷漠,终于明白自己彻底失去了她,瘫坐在地,悔恨得捶胸顿足,却只换来云卿转身离去的决绝背影。
……
北幽王府。
北幽王府的柴房里,苏绿婉正缩在草堆上,双目失神地望着漏风的屋顶。
她从侧妃被贬为庶人,连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身上的锦裙早已沾满了尘土,髻散乱,脸上毫无血色,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的娇俏模样。
她整日呆傻的坐在柴房,想着有天萧煜会来看她,救她出去。
就在这时,一个洒扫的粗使婆子路过柴房,嘴里正跟同伴窃窃私语:“听说了吗?苏家彻底完了!苏大人被削官夺爵,一家子都被流放三千里,家产全被抄没了!”
“可不是嘛!谁让他攀附废太子呢?这下好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还有那苏绿婉,从前在王府多风光,现在还不是跟我们一样……”
婆子的声音渐渐远去,可那字字句句,却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苏绿婉的心里。
她猛地僵住,瞳孔一点点放大,像是没听懂一般,喃喃自语:“苏家……完了?流放三千里?抄家?”
下一秒,她突然爆出一阵尖利的笑声,那笑声凄厉又癫狂,在空荡荡的柴房里回荡,听得人头皮麻。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猛地从草堆上爬起来,疯了似的扑到柴房门口,拼命拍打着门板,嘶吼道:“开门,你们给我开门。”
“我爹是户部侍郎!苏家是百年世家!怎么会完?一定是你们骗我!是云卿那个贱人害的!是她!”
“这一切一定都是那个贱人的阴谋。”
她拍得手掌生疼,指关节渗出了血珠,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云卿!我跟你不共戴天!我要杀了你,我要毁了你。”
苏绿婉的声音陡然变得怨毒无比,她死死抓着门板,指甲深深嵌进木头里,眼底布满了血丝,状若疯魔:“你害我被贬为庶人,害我苏家倾覆!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喊着喊着,她的目光扫过墙角,那里堆放着几个落满灰尘的布偶——正是当初她准备用来陷害云卿的巫蛊娃娃。
她突然疯笑道:“云卿,你别得意!这些娃娃里藏着我的手笔,我做鬼也缠着你!”
可她不知道,那巫蛊娃娃早已被云卿调换。
就在这时,王府管家带着侍卫赶来,冷漠道:“王爷有令,苏绿婉疯癫作乱,押往城郊疯人院,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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