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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我们可以不要你的命，给钱就行！”

“没钱就留下你的首饰华服！”

山匪们咽了咽口水，小心地将女人围住。

女人抬起头，看了看四周荒芜的环境，又看了看满脸强撑出来凶狠表情的山匪，有些恍惚道：“这里是景国吗？”

山匪们一愣，视线齐齐看向自己的老大。

老大上下打量了下一下女人，才点了点头。

女人如同放下千斤担一样，松了口气：“景国啊……我终于到了。”

骤然卸力下，女人瘫倒在马车前。

“你！”山匪老大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上前扶住女人。

女人却摆了摆手：“没事儿，我没事儿。”

她撑起身体，看着山匪们，似乎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人。

“在下并没银钱，只一车书籍，对各位壮士而言一文不值。”她苦笑着看向众人，眼中带着释然，“若各位壮士留下在下这条命亦可，只是请各位再遇到其他人时，无论是书生，还是商人，亦或是官宦，只求让他们帮忙将书籍送到青州蔡家。”

山匪们似乎没想到女人会这样说，纷纷看向自己的老大。

世界之外的众神，正看着小世界中的山匪老大。

桑之桃却突然抬手轻轻点了下，小世界的时间立刻停止了流动。

“书籍对饿肚子的贪婪山匪而言和地上的杂草并无二致，事后找寻他们的书更是毫无意义，你们说他们会怎么选择呢？”

怎么选择？

这个问题出现在众人心中。

他们都不是刚出生的小神明，可以说在场的除了桑之桃外，年龄最小的灵也已经活了近千万年。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着数万个小世界，那些世界有些正是新生，有些还在巅峰，有些已经走上末途。

他们见证过许多桑之桃口中神性高于人性的人类，但他们的世界里似乎总少了一些东西，以至于最终由魔性人性统治了一切，世界走向毁灭。

“会杀了这个女人，吃了她？”云环顾四周，有些犹疑道。

“让她生孩子吧？”雾接着说道。

“也不是没有答应的可能。”灵跟着接上。

“抓了卖掉也不少钱呢。”草也对此很感兴趣。

王看着桑之桃，又看了下小世界：“他会选择放了女人。”

众人齐齐看向他：“会吗？”

会吗？

每个人心中都在质疑着，小世界的女人也在质疑着。

会吗？山匪会同意她的话吗？山匪会放过她吗？这些书籍真的能够如愿被送到青州吗？

会的……

桑之桃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轻轻响起：“会的！”

小世界的时间向前推移。

山匪老大看着女人，郑重地点了点头：“蔡姑娘。”

女人愣了下，迟疑着点了点头。

山匪老大一挥手让属下让开道路：“我听过您的故事，敬重您的为人，愿护送您直到青州。”

山匪们并没有质疑老大，也没有提出任何反驳的话，只沉默地收起手中破烂的武器，默默走到车架身后站好。

女人怔愣着看着对方，许久后，那张染上疲惫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比盛阳还灿烂的笑：“好！”

“神性……”远在天界外的神明们，看着这群人走上了前进的旅途，一时间有些沉默。

“神性是战胜死亡的钥匙吗？”王眼神深深地看向桑之桃。

桑之桃沉默地将自己之前的世界从袖里乾坤中取出。

数不清的小世界填满了大殿，每个身边都飘着数个小世界。

他们看着这些小世界里的生灵遭遇一个个堪比末世的危机，也曾目睹他们被魔性与人性反复占据，做出各式各样的惨剧。

可总在这个时候出现一些拥有神性的人，在被黑暗占据内心的人们心中照进了一抹光。

“人类不是很讨厌圣母吗？”云指着一个小世界里，一个像现代社会的世界里一群网友在一本书下面的评价。

“人类讨厌人性至上的圣母，而非具有神性的圣母，到了末途谁都会希望身边的是一个心软的圣人，而非一个恶魔。”

“怜悯他们或许才是最重要的。”王看着桑之桃，“因为怜悯所以关爱，因为怜悯所以期待，因为怜悯所以才有了神性。”

桑之桃沉默地坐在大殿中间，她的怀里有一个足球大的光球正在形成。

她垂着眸，外界的一切都无法干扰她，身上散发着浅绿色的光，如同真神降世般，脸上带着他们从未见过的慈祥和悲悯。

绿色的光不断融入她怀里的小世界，他们能够感觉到那是远超于在座所有人的力量，一种即便是他们也能感觉到——神性，正被注入到一个天生可以容纳神明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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