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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手一摸,这一摞卷宗上居然没什么灰,难道近日有旁人查阅过?
五年前有什么要案?除了父亲那桩案子,她对其余的全无印象。
这一年的案卷足有六七十套,包括京师的要案以及各省移交的案件。她翻来覆去地找了两遍,就是没有父亲那桩案子的卷宗。
怎么会?刑部尚书包庇反贼这种案子再怎么说也是特大案件,刑部怎么可能不存卷宗?她又仔细捋了一遍卷底的编号,发现有两套卷宗之间缺了一套。
难道在她来之前有旁人取阅了?
她赶忙问了门口的守卫。
“回大人,大约半个时辰前,侍郎大人取走了一些卷宗。”
霍岩昭拿了那桩案子的卷宗?
她略一回想,方才她立在他书案旁,好像是看到他手臂下压着一本泛黄的册子——莫不会是那套卷宗?
他拿那些东西做甚?
谢婉鸢急忙忙地出了库房直奔霍岩昭的值房,却发现槅扇大开着,霍岩昭已经不在,书案上也是干净得很,一页纸都没有。
“谢大人,霍大人刚刚出去了,好像是要回家。”
霍岩昭的书吏正要将霍岩昭的茶盏拿出去,见她神色匆忙,便好心告诉她。
谢婉鸢一慌,随口道了句谢就追了出去……他十几岁便入朝为官,一直到今日为止,还从未见过下属要求上司捎上一程的。
这个谢婉鸢从院子里一路狂奔而至,就为了蹭这一程的车马?
微风拂面而来,原本喧哗嘈杂的刑部前院突然安静了下来,连谢叶摩擦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霍岩昭觉得此刻有许多双眼睛在暗暗注视着他,这些人看上去只是路过,其实耳朵早就支棱起来了。
这些人可真是
“大人——大人留步。”“大人,您……”她下意识地一指他手里的提梁盒。
父亲的卷宗一定就在里面,他要是在家里或是旁的什么地方,将那卷宗放上一日,她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霍岩昭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提梁盒:“何意?”
谢婉鸢眨了眨眼,手指向上一划,指向霍岩昭身后的马车。
“大人要去哪,下官也正想出去,大人可否捎下官一程?”
若说她是专程为那一套卷宗而来,必定惹他生疑。她一瞬间居然想出了这么个说辞。
霍岩昭才刚出了衙门的大门,正要将手里拎着的黄花梨提梁盒交给车夫,就听见远处有人唤他。
这声音清凉如泉水,带着一点甜——居然很像她。
霍岩昭忽然有些恍然,他猛一回头,见一个身着鸢色补服的人正拼命地向他跑过来。
那人生得纤弱,肌肤白净剔透,身上宽大的鸢袍随着风飘飘摆摆,跑起来的样子竟让人想到乘风而来的鸢鸟。
霍岩昭看着谢婉鸢,明明知道不是他心里想的人,却还是微微有些失神。
这个姿态、这个神韵,实在是太像了。
语清喜欢放风筝,他总是先跑得远远的,然后暗暗欣赏她牵着风筝线朝他跑过来的样子。
轻如飞燕,柔若春风。
谢婉鸢这边,眼见着霍岩昭要上车,只有铆足了劲往前跑。她平日里总是压低了嗓音说话,方才也顾不得什么声高声低的,脱口叫出来。
“大人——大人——”她终于跑到他面前,却呼哧呼哧地说不出话。
霍岩昭已经从方才的恍惚中脱离出来,还有些隐隐的失落。就好像做了一场美梦,醒来后发现一切都只是虚妄,反而觉得更加落寞。
衙门里都是男人,哪里会有刘语清呢。
“谢主事,此处是刑部衙门,你如此行事,官仪何在?”
虽并非有意,但他还是迁怒到眼前的谢婉鸢身上了。
“大人——恕下官失礼了。”她方才跑得实在太快,想不喘都不行,现在勉强直起腰来向霍岩昭行了个礼。
陈三灵机一动,带头与尉迟昕二人,借着火光俯身寻找留在地上的豆子,借此找出回洞口的路。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地上的豆子却全都不见了!
几人心头一紧,望向彼此,面上皆露出惧色,唯有霍岩昭仿佛早有预料一般,面色从容地缓步走到岔路正中。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远处镇定地扬声道:“出来吧!把我们洒的豆子都藏起来,你可真有闲心。若是想将我们都困在此处,你便也一起,一辈子不要出去了。”
几人满是不解,不知他在同谁讲话。
然而片刻后,前方石壁的阴影里缓缓现出一道身影,令众人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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