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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步在大门石阶前,对一队金吾卫扬声道:“大将军若要见本少卿,派人传个口信便是,何须在大理寺门前喧哗?”
领头的士兵冷着脸:“大将军要见的不止少卿,还有若雪姑娘。”
霍岩昭闻言色变。
但到底因这些金吾卫是大张旗鼓来此,已闹得人尽皆知,他们没有理由推辞。
她清楚地记得,昨日在河神庙前,她问这兄妹俩家里还有什么人。哥哥说父母双亡,再无其他人,妹妹那时要张口,却被哥哥制止了。
哥哥像是要隐瞒什么。
“有啊,”小姑娘用力点点头,给布娃娃套上一件花裙子,“姐姐生得可好看了,跟你一样好看。”
“你姐姐现在在哪?”谢婉鸢不禁探了探身子,姐姐就是那个莲若?
“她在——”小姑娘没说话,稚嫩的小脸上竟显出几分愁苦,“我不想说……”
略一思忖,他吩咐陈三备车马。
不久后,马蹄声嗒嗒响起,谢婉鸢坐在车厢中,瞳底涌上一抹忧色。
大将军今日传唤他们入府,恐怕是一场硬仗。
因尉迟林身为天影门总接头,此事若被旁人传出去,那些涉及国事机密的重要情报,便有可能再也送不来了。
所以,大将军今日应是想同他们商榷保密之事,又或是想要他们永远闭嘴……
不多时,马车停靠在尉迟将军府邸前,霍岩昭带着谢婉鸢下车,一名金吾卫士兵前来迎门:“大将军已等候多时,请二位入府。”
二人随着那士兵入府,直奔正堂,只见尉迟寒正襟危坐在主位,面上似裹着一层冰霜。
双方见礼后,尉迟寒挥手屏退左右,只留两名亲卫守在身侧,随即紧闭房门。
广德侯的口气粗鲁了许多。儿子这个哆哆嗦嗦的样子,他见了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几乎将这笔账记在了谢婉鸢头上:“几位还是请回吧!”
“只一句就好,求侯爷……”谢婉鸢实在无法放手。
“今日多有打扰,多谢侯爷。”霍岩昭截过她的话,又挥挥手示意她先出去。
“多谢侯爷。”方钰也跟着道了谢,扯着谢婉鸢的袖子带她往外走。
谢婉鸢无奈,只好顺从他们二人,一路出了侯府。
最后一个关键的问题没得到答案,三人心知肚明,却也无人愿意提起来。方钰觉得气氛尴尬,就跟霍岩昭寒暄了几句,说今日倒是凑巧,霍大人竟然也来了侯府。霍岩昭笑了笑,也不提今日来此的目的。
谢婉鸢心里沮丧得很,无心跟他们凑趣,跟在他们二人身后一声不吭。
霍岩昭半天听不见动静,回头看了看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字条递给她。
谢婉鸢展开一看,正是她写给广德侯逼他相见的那张字条。
“你们可有查清林儿……的事?”
尉迟寒嗓音低沉,刻意用“事”字含糊带过,显然是在试探他们是否知晓尉迟林的另一重身份。
霍岩昭自是明白尉迟寒的用意,但他也并未打算隐瞒,若此刻编造谎言,一旦引起对方疑心,只怕更难全身而退。
此事关乎重大,容不得半点侥幸。
他索性开门见山:“大将军是想说……只有死人才值得相信吗?”
这话直指核心,等于在问尉迟寒是否要杀人灭口。
谢婉鸢不由侧目看向他,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她心下明了,眼下事关国政机密,即便她亮出郡主身份,恐怕也难以保全二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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