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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琐碎的温暖里淌过去,像秋日午后透过玻璃窗的光,不声不响,却把房间每个角落都烘得暖洋洋的。
演唱会结束,丁一放了一段时间的假。没有行程单,没有早起赶飞机的闹钟。
大多数时候,她醒来时,沈心澜已经轻手轻脚地起身,在厨房准备简单的早餐,或者挑选上班要穿的衣服。
晨光描摹她侧影的轮廓,丁一就侧躺在被窝里,眯着眼看,心里被这样寻常的景象一点点填满,生出茸茸的、安稳的绿意。
她写歌。抱着吉他窝在客厅那个阳光最好的角落,本子上涂涂抹抹,旋律有时轻快得像跳跃的溪水,有时又沉静得像深潭。
写累了,就起身给阳台的花浇水,或者把蹭过来的哆来咪抱进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挠它的下巴。小猫发出响亮的呼噜声,圆眼睛眯成缝,在她膝盖上摊成一张暖烘烘的猫饼。
沈心澜照常上班。工作室离得近,天气晴好的日子,她更喜欢步行。
穿过两条种满梧桐的街道,看叶子从深绿慢慢染上金黄,再一片片旋转着落下,踩上去有细微清脆的声响。
这种脚踏实地的、缓慢的移动,让她感到属于生活本身的节奏。
这天下午,她结束最后一个咨询预约,送走来访者,站在窗前喝了半杯温水,天空上几缕云丝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想起早上出门时,丁一还蜷在被子里,迷迷糊糊拉着她的手腕,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黏糊:“澜姐,晚上我给你做饭吧?”
沈心澜当时失笑,低头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你会做什么呀?”
“学嘛!”丁一不服气地睁开眼,亮晶晶的眸子里闪着跃跃欲试的光,“我看了好多视频,感觉不难。你就等着下班回来吃饭吧!”
此刻想起,沈心澜唇角不自觉弯起柔和的弧度。
丁一哪里会做饭?最多也就是煮个泡面、煎个鸡蛋的水平,还时常把鸡蛋煎得边缘焦黑。
这人想一出是一出,不知道今天会把厨房折腾成什么样子。
这么想着,往家走的脚步便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梧桐叶在脚下沙沙响,傍晚的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却吹不散心头那点温热的期待。
自从搬到这里,步行上下班成了沈心澜小小的享受。
十几分钟的路程,刚好够她从工作的专业状态里抽离,慢慢切换成回家的、全然放松的心情,只有天气实在不好时,她才会开车。
推开家门,……不那么和谐的、类似锅铲碰撞的激烈声响扑面而来。
沈心澜微微挑眉,换了鞋挂好外套,厨房的方向正传来“霹雳乓啷”的动静,间或还有一声低低的、懊恼的“啧”。
她忍不住笑了,洗好手,慢慢踱到厨房门口。
料理台上一片狼藉。几个碗碟散乱放着,里面盛着切得大小不一的西红柿块,汁水溢出来一点。水池里泡着青菜叶。
台子中央一条已经收拾好的鲈鱼,静静躺在盘子里,鱼身上划了几道歪斜的口子,显然是想做花刀却没掌握好力道和角度。
丁一背对着门口,身上系着那条粉蓝格子的围裙,她扎着个随意的丸子头,几缕碎发落在颈边,正专注地对付着手里的一锅汤。
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她拿着勺子,小心翼翼地想尝一口,又怕烫,撅起嘴唇轻轻吹气。
那副认真又笨拙的模样。
沈心澜靠在料理台边,声音里含着明显的笑意,调侃道:“宝宝,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家正装修呢。”
丁一正全神贯注跟那锅汤“搏斗”,根本没注意到沈心澜已经回来,听见声音,她吓了一跳。
“澜姐,你回来啦?”她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身后藏,欲盖弥彰。
沈心澜脸上的笑意淡去,“怎么了?”她走近两步,“切到了吗?手给我看看。”
“没事。”丁一摇头,身体微微侧着,想把左手藏得更严实,“不小心蹭了一下,小口子。”
她越是这样,沈心澜越是放心不下,握住丁一的手腕,“丁一,让我看看。”
丁一挣了挣,没挣开,任由沈心澜把她的左手拉到面前。
食指上,歪歪扭扭地缠着一个创可贴。边缘已经有些卷翘,靠近指尖的部分被水浸湿了,颜色变深。
沈心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没有用碘伏消毒?伤口深不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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